蓝图住的是联排复式。邱润平等人第三次造访时,竟发现邻栋住着位老头,一身褪色的中山装,五官功能严重衰退,腿脚不方面,一问才知道平日都在睡觉,难怪先前都没见着人。邱润平问他对曾芬芬的印象,他却根本不记得有这女孩,甚至对蓝图的印象都很模糊。
邱润平的人再把蓝图家翻了个遍,还是没有结果。这时,邱润平想起朱恺琪说的话 ‘方向错了’。那就意味着必须跳出常规的排查思维。这个‘错’究竟在哪?
忽然,观察入微的邱润平发现了一个细节:蓝图家一楼厨房橱柜后方边缘露出了大约半厘米的新墙色,细微程度难被察觉。橱柜挪开后,赫然显现出一大片新墙,敲了敲,声音空旷。邱润平试着一推,竟开出一道门。而门所通之处,竟是邻居老头家的厨房。
邱润平顿时醒悟,曾芬芬在老头家!可老头家东西少,一间顶天的衣柜,一张床,一张沙发,空余处都是杂物和衣服,一眼望去,更是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啊。
难道,还是错了?
邱润平扫过零星的摆设,目光停留在了那间衣柜。老头腿脚不好,日用品都放在地上,那顶天衣柜做什么用呢?
“衣柜最顶层!搜!”邱润平命令道。三名警员费了老大劲才将衣柜拉开,果然在最顶层厚厚的棉被里找到了被塑料膜包裹的曾芬芬。老头当场吓晕,蓝图也被带走了。
然而,蓝图始终不承认杀害曾芬芬,而死者的体内也没有残留**,浑身也无指纹,尸检显示是服药自杀。由于没有确凿证据,蓝图不久就被放了。邱润平派人监视蓝图,也未发现其异样,这可真弄晕他了。
正撰写报道的朱恺琪忽然停笔,说道:“先前有邻居说女孩捡塑料瓶,这是为什么?”
邱润平也纳闷地说:“估摸看错了,女孩不缺钱,也不需要靠拾荒赚钱啊。”
朱恺琪思考片刻,说道:“说到拾荒,我记得先前采访过拾荒老人,他们说在捡塑料瓶时经常会捡到有些看上去像塑料,其实不是塑料的东西。邱局,您说曾芬芬会不会捡的也另有其物?”
“一妙龄女子到底需要从垃圾堆里捡什么啊?”邱润平百思不解,忽然眼睛一亮说,“曾芬芬是分手后回住处拿东西的!大婶看到的可能不是捡东西,而是扔东西!”
“她看错是因为女孩弯腰了,像在捡东西,其实是......”
“把东西往垃圾里塞!”邱润平拍手,“有什么东西还得藏起来丢?”
朱恺琪敲了敲笔头,说:“私密见不得人的东西。”......次日,邱润平带人再搜蓝图家,发现他的一本工科词典中夹藏着一份成人器具使用说明,内容偏门奇葩。随后,法医受到启发,果真从曾芬芬的口中和后庭分别发现了精液。可即便如此,只能证明曾芬芬有性行为,仍不足以证明蓝图杀人。
“上级批准了去北都做DNA化验,”邱润平说道,“要是结果匹配,至少能证明蓝图有性侵可能。”
朱恺琪想了想,说:“邱局,样本最好亲自护送啊。”
邱润平微微惊讶,点头说:“有道理,丢了就难办了啊。看96年北边献县那桩奸杀案,凶手是死了,可没样本作证,总不踏实,不是吗?噢,哈哈,那时你还小,估计不懂。”
朱恺琪微笑答道:“那案至今没人管了吗?”
“还管啥啊,都结案八年了,物是人非,想管都难咯。”邱润平抿口茶叹道,“小朱子,这段时间多亏了你奇思妙想,你要破案绝对屡立大功!等化验结果出来,你写报道别忘了给自己邀功啊!”
朱恺琪礼貌笑笑道:“也是邱局您沉着冷静,正义凛然,就像......”
“像什么?”
像赫峰一样,朱恺琪心想道,却说:“没什么。”
其实,朱恺琪仍有感觉赫峰内心深处对那桩案件牵挂甚深,也感觉他非常需要一个强大的解铃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