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骁一听来了劲,竖起双指要发毒誓,朱恺琪掰下手指,说:“别闹腾了,速战速决。”接着,他跟肖骁解释了号码的事。肖骁思考片刻,说:“你俩坐那沙发等着,工作时候我不能看到人。”
朱恺琪对赫峰耳语:“离他远点。”就推着赫峰一起挤在窄小的单人沙发上。
大约过了极为安静的半小时,肖骁愁眉说:“只能查到电话来源是平南省的,其他具体的我得找人,需要花时间,等的了吗?”
赫峰觉得这信息已经非常重要了,说:“先这样,如果方便且隐秘,麻烦你再深挖一点。”
“行!随时奉陪!”肖骁抱拳回应,接着又想起什么,问道:“诶,上次那酷酷骑机车的御姐呢?她最近有空嘛?”朱恺琪知道他说的是钟云,赶紧打断:“她有主了,你别想了!”
“有主了?我去,谁娶了她简直是走大运了!”肖骁大喊。
“是吧。”朱恺琪挠挠头,希望赫峰听不懂,没想到肖骁加了句:“我想起来了,她叫云什么.......诶娶她的到底是哪个臭小子?”
朱恺琪打断:“你咋那么八卦呢,关你啥事?”
“我就好奇吗,她实在太酷了,太......”
“去去去,干点正事儿吧!”朱恺琪说着就赶紧将赫峰往外推。
赫峰当然知道肖骁说的是钟云。曾几何时,他铤而走险追捕凶犯,那人朝他开了一枪,是钟云将他一把拉上机车后座,载着他穿梭小巷,死里逃生。
蒙中市曹源家。
朱恺琪和赫峰不敢耽搁,第二天就赶回了蒙中市,直奔曹源家。进门前,赫峰低声交代:“就事问事,别说太多。”
“知道。”朱恺琪答道。既然这份笔录很可能和曹源有重大关系,那曹源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这些年,他是否一直藏着什么秘密?这些都不确定之前不能全盘托出。
曹源听说赫峰和朱恺琪要来,早早就和妻子买了一堆菜备着。他们好久没见,都不知近况如何了。一阵寒暄温暖的午饭后,曹源知道他们来绝对有事,便问:“说吧,到底怎么了。”
赫峰吸了口烟,说:“我直接说了,老曹。1996年你私审吉木冬时,他跟你说了什么?你从来没告诉我们。”
曹源确实没想到赫峰是问这个,有些不安地笑了笑,说:“哎好吧。当时马烨石他们出去吃饭,我看审讯室没人,就带了点水,进去问了些话......”
“他到底说了什么?”
曹源深深叹了口气,说:“吉木冬把他从家里吃完夜宵,出来听到厕所尖叫,进去发现女尸的事,一五一十复述了一遍。整场审问中,他三次强调了自己没有杀人。原话是:‘我没有奸杀那个女孩......”
“那你为什么一直藏着不说?”赫峰问。
曹源自嘲一笑:“没用啊,笔录都被扔了,这段口供不存在了啊。”赫峰和朱恺琪诧异地交换眼神。曹源好奇:“你们问这个做什么?”
朱恺琪非常小心地从包里拿出了传真递给曹源,问:“曹老,这是那份笔录吗?”
曹源捧着文件,哆嗦着问:“这哪里来的?”
“是那份吗?”赫峰追问。
“是,是那份,这也是我的笔迹,只是......”曹源难以置信,“当时马烨石从我手里拿走了这笔录,给扔到垃圾桶了。”
“他扔的?”
“也不确定,是付言后来告诉我,至于是马烨石亲手扔的,还是让别人干的,无从考证啊。”曹源说道。
赫峰分析道:“付言告诉你......说明他是最后一个看到笔录的人,会不会......不对,他早就去世了啊,而且,他也没有保留这种东西的动机,这对专案组根本不利的。老曹,当时知道这份笔录的还有谁?”
“那天就碰到他们四人。”曹源坚定地说,“马烨石、付言、杨磊、冉让。”
“冉让在哪里?”赫峰问,觉得似乎许久没听过此人消息。
“1996年6月冉让出任务被卡车撞了,直接瘫痪回老家。”曹源说道,“后来我和几个老同事想去看他,都被他父母拒绝了,说冉让不想再跟平南省有联系了。”
赫峰点头,微笑说:“谢了,老曹。这件事千万保密,我们先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