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嗓音温柔干净，但细听下隐约能听出几分颤抖。

陈峥汗毛都要竖起来了，“桑小姐？”

贺晏时有洁癖，平时和客户握完手都要用湿纸巾擦干净的程度，更别提眼前这女人浑身湿透，头发还在滴水。

果然，贺晏时眉头已经皱了起来，开口时声线都冷厉不少：“靖辰不在我这儿。”

桑宁当然知道。

她淋了一夜的雨，本来就觉得冷，贺晏时冷然的视线更如同雪上加霜。

桑宁攥紧了手指，说：“我是来找您的，贺先生。”

“找我？”

贺晏时眯眸，终于偏头看了她一眼。

桑宁不敢上车，甚至连贺晏时的衣角都不敢碰到，她半蹲在车前，说的话却很大胆：“贺先生，您可以娶我吗？”

陈峥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娶你？”贺晏时像是被她逗笑了，“你知道我是谁么？”

桑宁点头：“我当然知道。”

那年她大学还没毕业，眉眼间都带着少女的涩和纯。

贺晏时嘴角轻勾，盯着她看了半晌，而后缓缓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那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娶你？”

她漂亮归漂亮，但，贺晏时见过的美女又不止一个。

桑宁垂下眼，把声音放到很轻：“我去年做过心脏移植手术。”

贺晏时捏在她下巴上的手指紧了紧。

桑宁索性就借这力道，凑到他耳边说：“凭我现在这颗心脏，是贺先生心上人的。”

那晚，贺晏时没去成老爷子的生日宴。

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几乎震动了整晚，直到第二天，江秋絮的电话狂轰乱炸过来：“晏时，你昨晚去哪里了？”

贺晏时声音淡淡：“有事。”

“有什么事啊电话都不接？”

“你还记得昨天什么日子吗？”

贺晏时：“我爸的生日。”

“只是你爸的生日吗？”江秋絮又急又气，提醒道：“不是说好昨天借着你爸生日，宣布你和歆儿订婚的事吗？”

“歆儿昨天找不到你人，哭了一整晚，你赶快打电话安慰安慰她！”

“妈，我不会跟冯歆订婚了。”

“……你说什么？”

贺晏时看了眼还在床上睡着的桑宁，说：“我已经结婚了。”

“什么？”江秋絮不可置信地扬声道：“你和谁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

“和靖辰的女朋友。”

贺晏时慢条斯理地，一条条回答气急败坏的江秋絮：“就在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