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寒，你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时至今日，你有什么资格在向我提要求？”

苏念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宴会厅。

刚走出大门，整个人就虚脱的蹲在了地上。

顾亦行伸手将她扶了起来，安静的扶着她往外面走，一句话都没有说。

上车以后，她靠着窗户走神。

顾亦行把车开去了江边，打开了车窗，让风吹进来。

过了好一会儿，苏念才勉强缓过来，“我都想起来了，关于过去的一切。”

“这是好事儿，恭喜你找回完整的自己。”顾亦行的温柔的摸摸她的头。

苏念对他笑了一下，“有烟吗，我想抽一根。”

“只有男士的。”

顾亦行递了一支烟给她，替她点燃。又给自己点了一支，陪她抽。

苏念很感谢，他不动声色的温柔和安静的陪伴。

一根烟燃尽，他们下车，靠在江场的护栏上，看着江面。

“我真的没想过，她会活着回来。”

她过往遭遇的一切，每次撑不下去的时候。她会告诉自己，至少活着的是她，叶微已经死了，她就当自己在赎罪好了。

虽然她本来就无罪，但是这样想会好受一些。

“她活着回来了，我瞬间觉得我像场笑话。”

从头到尾被毁掉的只有她，变的面目全非的只有她。

顾亦行语气平静的道，“她这个时候回来，未必是一件好事情。活着的白月光，一不小心就会变成白米饭。”

叶家借着她的死，做了多少妖，吃了多少好处。

现在人活了，滤镜全部消失，愧疚也没了。反而会清算过往的一切。

苏念眉头微皱，“敢这个时候回来，应该很有把握吧。”

当年的事情，看来需要重新彻查一次了。还有叶家和江家的关系，她也怀疑有不为人知的内幕。

顾亦行有些心疼她，“你已经决定开启新的人生了，没必要一直和他们没耗，这样痛苦的是你。”

他希望她能真正走出来，开心的生活。而不是在陷进去，和他们纠缠到一起。

“终究是意难平。”

苏念苦笑，她是俗人。做不到就这样放过，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顾亦行脱下外套给她披上，“我希望你开心。”

苏念将头靠在他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她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