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晚上零点，外面响起了车子的声音。管家已经迎了出去，是江暮寒回来了。

苏念越发的不安了，她直觉周惠到现在都没走，就是在等他。

周惠安抚的怕了拍她的手，站了起来。

江暮寒带着一身寒意和疲惫走进来，“周老师好。”

周惠不着痕迹的审视着他，开门见山的道，“我有些话，想和江总单独谈。”

虽然苏念从来不提，但是江暮寒从来都知道两人在她心里的位置，对周惠的要求，并没有很意外。

“可以，但是我要先吃饭。”

周惠点点头，江暮寒去换衣服，然后独自坐在饭桌前吃饭。

苏念的焦虑达到了顶峰，胃开始微微作痛，“师母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您相信我。”

她下意识的不想让她和江暮寒接触，一方面是担心，一方面是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最不堪的一面。

当年老师最疼爱的得意弟子，没有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而是成了权贵的笼中雀。

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但是她一直很怕周惠知道，这也是这两年她从来不敢主动联系她的原因。

周惠温和又坚定的道，“别担心，我只是有些事情想问江总而已。”

苏念掐着自己的手心，心脏焦虑的快要爆炸，但对上她慈爱的目光，她终究强势不起来。

江暮寒那边很快吃完饭，走了过来客气的道，“那周老师，我们去书房谈吧。”

苏念下意识的站了起来，也想跟着去。

周惠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乖乖在这里等我，没事的。”

江暮寒看了她一眼，她脸上少见的露出脆弱的神色，多少可以从中窥见周惠在她心里的分量。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江暮寒光坐在那里，周惠就感觉到了他身上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息，充满压迫性。

只是她历经世事走过半生，并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丝毫不畏惧眼前的人。

周惠冷静的开口，“这次的事情江总准备处理。”

江暮寒，“公关部已经部署好了，事情很快会压下去，到时候公司会出官方声明。等有了别的热点，大家很快就会忘记这件事情的。”

周惠皱眉，不能说他处理的不好，毕竟这样大规模的热度强压下去，光是公关费就是不小的数目，更别提投入其中的人脉精力。

只是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周惠看的透彻这样做治标不治本，会把苏念推入一个更尴尬的境地。

她说，“我觉得这样做还不够。”

“哦…”江暮寒疲惫的靠在椅子上，“周老师有什么高见？”

“高见谈不上。”周惠神色坚定的道，“我的意见是，公司最好召开新闻发布会，彻底澄清谣言，证据我已经带来了，我也会出席发布会为念念做证。”

江暮寒沉思了片刻，“周老师果然有大智慧，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周惠神情依旧很严肃，她接着道，“江总也应该公开说明和念念没有关系，并且念念为了表示清白，会从公司辞职。”

这话一出，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江暮寒的眼神瞬间变的锐利起来，用力握着手里的笔，“看来周老师已经写好剧本了，后半段才是你的重点吧。”

周惠并不否认，正面迎上他的目光，“这样处理，对念念最好。”

“呵，就算她从公司辞职，她依然是我的人。”江暮寒直言不讳，“老师你拯救不了她。”

周惠神色不变，依旧是一副温和平静的样子，“你爱她吗？”

江暮寒沉默。

她又问，“又或者你恨她？”

江暮寒依旧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眼神几乎快将她刺破。

周惠叹了一口气，“你正在一点一点毁掉她，你这么聪明，我不信你一点没有察觉到。”

江暮寒烦躁的扯了扯领带，“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你不懂，所以希望你适可而止。”

“您越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