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笑了一会儿，他们见面的地方，是一家在顶楼的咖啡馆。大概是被包场了，诺大的咖啡厅只有他们两人。

她站在的地方，是大片的落地玻璃窗，从这里望下去，能欣赏到整座城市的美景。

她张开双手，做出向后坠落的动作。

“你在做什么！”

苏念靠在落地玻璃窗上无辜的望着他，“别紧张，又掉不下去。”

她虽然这样说，语气里却充满了残忍的恶意。

江暮寒很难说自己现在是愤怒多一点，还是难过多一点，他祈求道，“别用这种事情开玩笑。”

苏念笑的漂亮又落拓，“虽然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但不代表你可以对我为所欲为，操纵我的人生。”

“我只是想和你重新来过而已，想我们好好相爱而已。”

“不是这样的，你的爱是自私的。”苏念摇摇头，并不动容，“你有太多的事情瞒着我，而且我坠楼的事情和你有关系吧。”

江暮寒无法否认，虽然直接导致她坠落的是司延，但是她会走到那一步，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苏念单手解开左手腕上的手表，那里的扭扭的疤痕刺目极了。

江暮寒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不敢看第二眼。

那些疤痕提醒着他，他曾经两次差点失去她。

“我不止寻死过一次吧，所有人都不提我的以前，是因为太糟糕了吧，我以前的人生一定乱七八糟。”

“念念…”

江暮寒的神色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苏念抬眸看他，眸光温柔极了，“既然活过来了，我想好好为自己活一次，你就不能成全我吗？”

江暮寒一步一步靠近她，伸手抱住她，“当然可以，但是你要活在有我的地方，活在我能一伸手就握住的地方。”

“下一次，你猜我是会坠落，还是会割腕…”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江暮寒的眼里瞬间充满戾气，“念念，你非要这样吗？”

“你逼我的…”苏念挣脱他的怀抱，从包里拿了一把刀出来，“让我留下，或者带走我的尸体，你二选一吧。”

“你敢…”

江暮寒握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折轻易抢下她手里的刀，“别和我开这样的玩笑，也别这样逼我。”

她这样，他只想把她藏起来，藏到只能自己看的地方。

“是你先逼我的，就算你把我带走。除非你一辈子把我关在笼子里，不然我总能找到办法的。”

“活着很难，死还不容易吗！”

苏念丝毫不畏惧的看着他，神色决绝又坚毅。

她在赌，赌他所谓的爱。

赌他那一点舍不得和怜惜。

她的眼睛亮的惊人，仿佛能将人灼伤。

江暮寒伸手捂住她的眼睛，“念念，你永远都知道怎么拿捏我，怎么让我心软。”

他俯身亲了亲她的耳朵，“你赢了。”

他再也输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