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一定特别恨我
周一,语文课上。
周巴黎瞌睡打的点头如栽葱,大腿上突然的拧痛让她打了一个激灵,她迷茫地看向罪魁祸首苏降年,已经到嘴边的话还没有问出口,就看到苏降年驽着嘴示意她看讲台。
周巴黎转过头然后就看到给他们授课的语文老师季函正怫然不悦地看着她:“周巴黎同学,你来说一下,这一段摘自《孟子》的‘逢蒙学射于羿’中,孟子认为“羿有罪”的理由是什么?”
“因为羿是自食其果,他教逢蒙射箭之道之前,只考虑到逢蒙的资质,却没有没有考虑到逢蒙的品德,所以才导致自己的杀身之祸。”
季函一怔,倒是没有想到周巴黎可以答对,他手心向下,示意周巴黎坐下,似笑非笑地对着讲台下的同学们道:“关于语文这门科目,大家还得多向周巴黎同学学习,像是这种课本上没有的内容,她闭上眼睛不听课都能答得出来,可见她在这个科目上的功底是非常深厚的。”
季函的这一番话,绝对算不上夸奖。
周巴黎咬了咬牙,恨不能找一个地缝,立马就钻进去,因为是高三,会有大大小小的测验,所有的课程都是连堂两节,加上课间的十分钟,这一个小时四十分钟周巴黎过的是如坐针毡。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和苏降年没说上两句话,上课铃声又响了,结果竟又是她不喜欢的课程,数学。
看着高弈博神采飞扬声情并茂地在讲台上板书,想到自己前世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所遭遇的一切,周巴黎突然就清醒了,可是精神上的清醒并没有让她支撑多久,还没等到下课,她又开始打瞌睡。
周巴黎也不晓得高弈博在课堂上盯了她多少眼,不过她都当做没看见,径自睡她的去了,抛开别的不说,对于高弈博有一点她还是十分了解的,他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半途而废的人,若是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让他远离自己,她是非常愿意的。
“叮铃铃!!!”
下课的铃声终于响起,周巴黎感觉自己总算是解放了。
同学们陆续从教室里离开,很快教室里就只剩下苏降年还有周巴黎两个人,苏降年对着周巴黎问道:“巴黎,你昨晚失眠了?”
周巴黎摇头。
“那你怎么困成这个样子?上午这四节课,你基本上可都没怎么听。”苏降年看着周巴黎疑惑地问,“按理说周末在家,应该休息地会特别好才是。”
“你也说了,是按理说,我这个周末过得可是没有一丁点儿的道理可讲,真真是要多凄惨有多凄惨。”周巴黎神色惨淡的就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蔫了吧唧的,再配上婴儿拳头般大小的黑眼圈,活脱脱就是一个国宝。
苏降年看着周巴黎这般模样,和上周五的状态就是云泥之别:“是不是高老师又去给你补课了?”
周巴黎叹了一口气道:“如果只是这样也好了。”
“那是,没有补?那你干嘛去了?”苏降年不解地问。
“唉,都是我自作孽,我本想着让南昭哥哥做我的家教,把高弈博给顶下来,结果”
“阿姨没答应?不应该呀,虽然高老师也没什么不好的,不过南昭哥哥更好不是吗?”
周巴黎的话还没有说完,苏降年就抢白道。
“别急呀,你倒是听我把话说完呀,补习呢,高弈博也给我补习了,不止如此,南昭哥哥也给我做了家教,关键是什么你知道吗?他们就跟说好了一样,一人给我拿了一整套的模拟试卷,你知道那是多少张吗?十四张,我这两天,在家里做了十四张模拟纸卷,换了是你,你说你困不困,累不累?”
周巴黎对着苏降年控诉着许南昭和高弈博的“罪行”,越说心里越发感觉委屈。
苏降年惊讶地点点头:“那是有点累”,然后她又摇了摇头,“啧啧,好在我爸妈没有给我请家教,光是听你说,我都感觉累得慌。”
“唉!”周巴黎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双手插兜,把脑袋重重地砸在课桌上,然后她就摸到了口袋里的两张十元大钞,那是周六的时候,宋贤筠就给了她的。
想到这钱的用途,周巴黎瞬间清醒,蹬得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立马就要往外走,把正在整理书包的苏降年给吓了一跳,她连忙拉住周巴黎。
“巴黎,咋了,你要干什么去?”
周巴黎对着苏降年道:“对了,当时你也在场,咱们俩一起去。”
苏降年风风火火一头雾水的跟着周巴黎走了一路,直到周巴黎停在一个教室前,苏降年这才来得及喘了一口气,对着周巴黎问道:“巴黎啊,现在都已经放学了,咱们来高一年级的教室做什么?就算要找人,人家也不一定在教室不是?”
“咦?姐姐你们好,你们是来找我的吗?”
苏降年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从身后传来一个女声,她转过头,看着眼前的女孩子,莫名的感觉有几分熟悉,但是却怎么也想不起眼前的这人是谁:“那个,你是?”
“林婉约是吧,这个是我赔给你的医疗费,还有修车的钱,拿着吧。”周巴黎没有等林婉约答话,直接就要把手上的两张十元大钞塞到林婉约的手里。
林婉约慌忙后退了一步,周巴黎塞了个空,脸上有几分不悦:“怎么?嫌少?”
林婉约慌忙摇头:“不不不,怎么会,只是那天我也有错,不能全怪姐姐”,说着,她看向周巴黎已经换上创可贴的手,“而且,那天姐姐你也受伤了,按理说我应该赔偿姐姐医药费才对,怎么还能收姐姐的钱呢?”
周巴黎听林婉约做一个姐姐,又一个姐姐的,想到上一世她临死之时,林婉约也是这般的唤着她,她突然就想到她看过的几乎所有的宫斗大戏里,那些位分低的妃子管那些位分高的妃子也叫姐姐,叫的那叫一个亲,但是背地里,为了争夺皇帝的宠爱,却是恨不得所有地位高于她们的人立刻暴毙,死无葬身之地。
然后,周巴黎再去看林婉约的时候,不由得就笑了出来:“你一定特别恨我,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