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万千,不过一瞬。
安思乐鼻尖泛酸,一滴晶莹的泪水在银色面具下悄然划过。
她收起金针,转身向外走去。
一只脚刚迈出病房门,一声怒斥在她的耳边炸响,紧接着一道单薄的身影迅速朝她逼近。
“我爷爷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安思乐瞥了一眼怒气冲冲的薄梦嬅,冷哼一声。
“威胁我?你大可以试试。”
薄梦嬅一听这话,顿时炸了毛,扬起手就朝着安思乐的脸狠狠地扇了过去。
安思乐丝毫没有闪躲。
就在薄梦嬅的手距离她的脸只有一公分的距离时,一根金针悄然无息的出现在了薄梦嬅的手腕上。
与此同时,薄梦嬅的身体仿佛被时间定格一般,就这么僵在了原地。
薄梦嬅的眸底浮起一抹惊惧,开口的声音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安思乐勾唇一笑。
“一点出言不逊的教训而已。”
说完,她错开身迈着轻盈的步伐来到了薄君泽的身前。
“薄先生,薄老先生目前暂无大碍。”
薄君泽神情淡漠,点了头,与平日里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没有区别。
但在视线相撞的那一刻,她却意外发现那双凤眸中有一丝少见的眸光,转瞬即逝。
是被他发现了什么?
还是自己眼花了?
她强忍着心中的忐忑,目光躲闪。
“安小姐拜托我的事已经完成,告辞。”
不等薄君泽开口,安思乐立刻转身。
可她刚迈出第一步,余光便看到薄梦琴正准备拔下薄梦嬅手臂上的金针。
她嗤笑一声,“好心”警告。
“我苏半夏的金针,也是你能碰的?”
一听这话,薄梦琴的手瞬间顿在空中,又迅速收了回去。
她转身面对安思乐,脸上浮起一抹友善的笑意。
“抱歉,是我唐突了。很早之前我就听说过半夏毒医的医术了得,只是我妹妹太担心爷爷的身体,关心则乱,才会冲撞了您,并没有恶意。”
“她年纪小,您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劳烦您把金针收起来吧。”
安思乐双手环在身前,丝毫没有上前的举动。
“不了,就当是教薄小姐做人的见面礼吧。”
话音落下,安思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回到檀园,安思乐刚走到客厅,从厨房就传出了阵阵窃窃私语。
——小少爷这次的祸可闯大了,自己酒驾撞了徐家的人进了局子,还把老爷子给气进了医院,看谁还能保得了他。
小少爷?薄俊逸?
难道薄老爷子这次被气到住院的罪魁祸首是他?
安思乐顿住脚步,竖着耳朵听佣人的谈话。
她本想继续听点线索,交谈声却戛然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