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死人
“你还有什么话要的吗?”
湛准手中的缉邪刃焕发出一种奇特的色彩,持刀人站于骆延身前,面色铁青,像一个庄严的执法官。而那位被审人却似乎并不打算为自己再辩驳一二。
在一旁昏迷过去的三位康伯府吏员中,孟子固是清醒得较快的。愚笨如他,也能看出身边女子心中的忧虑。
绑架康伯府吏员,蓄意谋杀他人,这是重罪!甚至是要牵连族里的!
“少君,骆延此次行为的确过分,可,毕竟是一人所为,骆家终究是无辜的。”
“一人所为?”湛准现在极为气愤,来莫名,可感受倒是确切,“此时躺倒在这地上的众人莫非是道具么?那骆延自己都没承认,你怎敢骆家其他人便是无辜?”
听湛准这话里的意思,显然,他是打算将事情追查到底的。不过,正当他打算将骆府里人都抓起来提审之时,自己那位兄长蒋闽蒋晏池却是匆匆来迟了。
“晴岚?”
他到来时还有些诧异,好像想问:“你为何在此。”却也只是微微愣神,又有些神神叨叨地叫住了自己的那位弟弟,“我有话与你。”
湛准不解其意,但也是放下了手中刀刃,随他出去了。
“你已经知道事件经过了?”
蒋闽神情凝重。
他从蒲婉,更准确地是从骆帜那里得知了整件事的经过,受人所停他的肩上现在背负着两个家族,所以须尤其慎重。
“大体知晓,详细的却还没问出来。”湛准轻叹了一口气,又反问道:“莫非兄长知晓?”
于是,蒋闽又将自己所知的一切和盘托出与自己的这位弟弟。
他本来是不打算的,毕竟蒲婉答应了骆帜,而自己又从蒲婉那里得知了这件事的厉害之处。不过,既然自己这位弟弟已经厉害到直接破案了,也没必要再对他藏着掖着了。
“竟然如此吗?”
得知了骆帜的计划与目的,湛准更是悚然一惊。
人性的恶竟然能够因为利益显得如此黑暗。比起妖邪直接的恶,这种恶要显得更加令人恶心。
其实,从得知王定孟坚被绑架时湛准就在想了。
关于缉邪的定义,而到现在,他也终于是想明白了。
手持缉邪刃,当斩下邪。
邪是下邪恶,而并非下妖邪。
“晴岚你打算如何处置此事?”蒋闽看着自己弟弟那有些狰狞的表情,也是不由询问了一句。
“按照规矩,涉及此案的所有人,都应该判死刑。”湛准道,言语中完全没有任何怜悯之意。
“不可。”
蒋闽连忙摇头否认。
关于这件事,介于立场不同,有很多种处置的方法。
先湛准,他站在执法者的立场上,杀尽所有涉事者自然没有问题。
可是,站在蒋闽蒲家准女婿的立场上,这种处置方法就显得不可为了。首先,这件事的确就是骆延一人造成的,甚至骆家的三夫人也是受害人,而骆帜虽然是骆家人,也是知情人,却仍选择了将事情真相告诉蒲婉。他们这些人都是无辜的,而若是真的将骆家血洗,这样无法对骆帜交代。
并且,蒲家和骆家的关系也会因此崩塌,这样的后果是不可设想的。
再则那些家丁,他们固然有罪,但起来,他们只是履行他们的义务罢了。
听完这些,湛准也大概明白了自己兄长的意思,“兄长你的意思事,无论如何,这件事情不能放在明面上来审?”
“对。”蒋闽道:“我希望这件事情,除了今晚上在场的人之外,不要再有其他的人知道。”
“但骆延必须死!”湛准咬牙切齿。
“这是自然。”
起来,这件事情怎么处置其实已经不重要了,难的是如何善后。
就像湛准的那样,这件事不能放在明面上来审,也就是,整件事情不能叫其他人知道,至于这个其他人,自然就是蒲家的人。
蒲骆两家的关系不能闹崩,所有的一切必须保证在这个前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