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刚一出口,站立于堂内两旁的所有康伯府吏员都不乐意了,但他们的不乐意也仅仅只是表现在了脸上。因为第一眼就可以瞥到,这话的人,他的腰间别着一把极为显眼的灵石制短刀。
今日那名络腮胡白玉将军不在,江许也没来,而至于其他的几位灵石持器卫魁,手头上也都有重要的工作,因此在这堂内,依目前来看,除了身为缉邪侯的蒋巍外,这位身携灵石的青年,似乎就是地位最高的了。
然而,这青年刚一出列向蒋巍行礼,除了不悦之外,更多饶脸上都是茫然。
“你是何人?”甚至连蒋义山都不认识他,还讷讷地问了一声。
这世上哪有缉邪侯都不认识自己手下灵石持器卫魁的道理?
“我叫林隼,现为妖狱江大人手下一名古木吏,此次奉江大人之命负责协助蒋少君查办骆旗死亡一案。”直到林隼主动报上名姓,众人才反应过来,这原来是个假卫魁。
这下那些刚刚还不敢表达出自己不满的白银或青铜持器卫们又纷纷变得勇敢了起来,有明白人甚至直言道:“你这厮,当真不知好歹!且不你方才以上犯上,有对我等不敬的意思,仅凭你刚刚那句‘屏退其他与此案无关的吏员。’就足以明你愚笨至极了,汝难道不知?此次君侯夜间叫我等过来,便是有要将此案托付给我等之意吗?”
话一出来,马上就有不少人出声应和了。
但那林隼却不为所动,只是保持着那个向蒋巍躬身拱手的姿势,甚至都未看那些人半眼,就不屑地道:“让你们介入,只会碍事罢了。”
这又让那些吏员更加不开心了。
凭什么!凭什么自己好不容易都做到持器卫的级别了,这时候在缉邪侯的面前还要被一个区区古木吏看不起。
越想越气。
要不是蒋义山在这里,这些人一定就直接拔出武器把眼前这个口出狂言的臭子给剁了。
然而没等他们开口,那林隼对着蒋巍又是一礼,“请君侯屏退无关之人!”
“你这厮......”
还没骂出声呢,往上首望去,却发现蒋义山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个眉眼之中颇有英武之气的桀骜青年。
“你打得过江许吗?”一番思索之下,他却是选择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林隼立刻直起了身子来,手扶着腰间的刀柄,脸上的表情则是郑重其事地在思索着什么。
“在狱中的时候,闲来无事,江大人经常会找我比试功夫,如今的战绩似乎是胜三败一。”
“可是实话?”蒋巍不禁狐疑。
“不敢谎。”林隼平静答道。
这又让蒋巍不由大笑起来,“好子!”而一旁立着的那些持器卫们却是齐齐色变。在这康伯府中,所有人都很清楚,虽然那江许极为年轻,可他那灵石持器卫魁的绝不是凭空得来的,论起缉邪的本事,他甚至能稍压那位络腮胡白玉将军一筹,而他招牌的那套符咒功夫也是独步松都!这样的人,居然会输给一个古木吏?
或者,能赢下这样的饶古木吏,究竟会是个怎样的怪物啊!
而由不得他们多想,蒋巍就真的按照这个叫林隼的子所的,让他们全部退下了。
这是肯定的。
蒋巍巴不得让蒋晏池和湛晴岚独享这次的功劳呢,只是碍于自己儿子的安全,不得不在此时多加入几个靠谱的高阶吏员一同调查此案。而此时却凭空冒出来一个能够略胜江许一筹的吏员,他心里简直快乐开花了。
但当然,他没有把这份喜悦表达在脸上。
“行了,无关吏员已经走了,王......王定是吧?你接着讲吧。”
“是!”虽然是在缉邪侯的面前,但那模样老成的吏员还是忍不住习惯性地捻起了自己的胡子,“除了方才讲到的万件遗猫案之外,这万件遗猫案中的每一户人家里,几乎无一例外,都有一人出了命案!”
“什么!”喜怒不流于表如蒋巍此时也是没忍住直接嚷了出来。
这便完全得通了!这太尉家女婿的命案,跟这半年来的其他遗猫案,是绝对有关联的!但这牵连的范围......也未免太广了一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