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真相
宫外,皇家别院,寝宫之内,姬运坐于榻上,满头的白发,眼中所藏着的,除了无尽的沧桑之外,便是看得出的忧心忡忡。
而在他床边,除了后宫带出来的妃子皇后之外,便是除了姬耀,唯一呆在松都城中的大皇子,姬旭了。
“父皇也别太忧心,之前朝中不是都在传嘛,悠期在陵州如何如何厉害,处理缉邪事物如何如何撩,世人都赞他不愧是湛家的血脉,生来就是会缉邪。这次悠期出马啊,定然是能得胜归来的。”
姬旭耐性安慰着自己那位向来视姬耀为生命的父亲,但脸上的表情却是并不显得像他的话那般轻松,他皱着眉头,还有些阴郁的情绪在其郑
而他的这份不安,却正巧被自己那位父皇给瞥见了。
“你,看似是在担心你弟弟?”
姬运坐于**,实际上,他已然是重病入膏肓。生为皇族,他其实并不像许多史书上记载的诸多皇子一般,总与自家兄弟争抢,抢夺皇位,他能有今,其实完全是靠着自己父皇看重,而兄弟们也不争。所以啊,他便更加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如同自己当时一样,不要争抢,如若可以的话,他真想直接问自己的那些儿子们:“你们谁想当皇帝的?”到时候,若是有人想,便立他为太子便好了。只不过,这肯定是不现实的事情。
若是有两人以上人举手自己想当呢?那该如何?便只能争抢了。
这是姬运最不想要看到的结果,所以啊,他干脆是将自己诸多的皇子都分派到其他的地方去了,让他们在自己的领地上当一个没有名义但有实质在的皇帝。
只留了姬旭在身边,因为他是大皇子,按照传统,本就该由他来即位。可是,自己心头又喜欢姬耀。
不过吧,这么些年观察下来,姬耀其实并没有想当皇帝的意愿,而所谓党争,其实完全是那些老顽固大臣们争得欢快,至于自己的这两个身为当事饶儿子嘛,其实都没把这当成一回事。
这一切,姬运觉得自己是看得真切的。但是,总有人他看得不对,这却使这位老皇帝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力了,所以,他不断地问自己,自己这两个儿子,所表现出来的关心,或者是对于皇位的态度,都是真的吗?姬耀对于皇位完全没有兴趣,这一点,姬运是相信的。他所不确定的,仅仅只是姬旭对于姬耀所表现出来的那种态度。
若是不带偏见的看,姬旭作为大皇子,他其实并没有任何对于自己弟弟又不好的举动,相反,还格外关心,隔三岔五就在朝上要不把姬耀调回来松都。
但是,以他的身份,却很难叫人相信他的言语表态都是真的。
不过,话语可以骗人,眼神却不可以。
这时,姬运盯着姬旭眼睛以怏怏病体诚恳发问,这问题,是不可回绝的。
“当然,虽非同母所生,但悠期可是我弟弟啊,何况他年少有为,我作为兄长,心中向来是引以为傲的。不过如今,松都危殆,他舍生来救,我感激的同时自然也会为他担忧。”
而姬旭果决的回答,无异是一个给姬阅完美答案。
而那白发苍苍的老皇帝连连点头好的同时,别院之外,却又刮进了一股来意不明的妖风,带着一群银色的飞鸟,进入了寝宫之内,而这些鸟儿成千上万,似乎是一阵龙卷,但却并没有毁坏任何东西,只是将姬旭给卷了进去,便离开得悄无声息了。
憨厚的大皇子睁开眼看着这个陌生的空间,当然是惊骇,然后又是惊喜,因为在这空间之内,突然出现了他的弟弟,姬耀的脸。
“悠期!你怎么在这儿?这是哪?战事解决了么?不过能够看到你平安无恙,我真的很开心。”
姬旭先自自话了好一阵,然后才注意到自己弟弟的脸色其实并不好看,“我只问你一个问题,湛安是不是你杀的?”
姬耀开门见山地道,而等姬旭目瞪口呆,慌忙发问:“悠期你何出此言啊?缉邪侯神通广大,我哪有本事杀他,而且,湛大人去世时,我还未及弱冠,哪有那个心思?”
姬耀完全没搭理他的话,只是自顾自地继续道:“这里没有任何人可以救得了你,你若是想活着,唯一的办法就是与我实话。我现在再问你一遍,湛康伯的死,究竟是不是与你有关?”
“当然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