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我多虑了。”蒙于轻轻叹了一口,又语重心长地言道:“但是,先前你已经与我过了,在你的故事中,那狐族可猖狂得很哪!他们不仅公然杀死缉邪侯,并堂而皇之地化为了你父亲的模样,以妖之身坐镇康伯府。他们如此作为,莫非就不怕你与你兄长将事情的一切因果都出去么?”
“我和兄长......”提起这事,湛准又是显得有些失落,但又无可奈何,“我们不会将这事出来的,这点那些狐妖很清楚,因为,如果将父亲的死出去,那么,如今康伯府里坐着的那位缉邪侯其实是狐族族长所化的事便会大白于下。这样会引起整个缉邪界的恐慌的,因为,我的两个父亲,他们对于缉邪界来,其实是支柱一般的存在,这两根支柱以凡人之躯撑起了整个缉邪界,但是,这两根在我们眼中原本坚不可摧的柱子,有一根,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倒塌了。而剩下的那根,便成了所有人抬头仰望,憧憬,且信任的存在。我还记得,当时我还在康伯府的时候,不管有什么样的疑难案子,案情多么得骇人听闻,又叫负责破案的吏员多么的无能为力,只要这案子交到了父亲那里,那么,所有人都会有一种心安的感觉,就觉得‘啊,缉邪侯要亲自断案了,什么事都不用担心了。’我的父亲,蒋义山就是这样一个可靠的人。并且,他永远都是那样的一个威严存在,不止是在我心中,也是在所有缉邪界人,甚至朝中文武百官心目郑而若是让这些人知晓了,其实,这根在上任缉邪侯死后最后的擎之柱,其实早已经倒塌,而且是被人轻而易举地推断的,那会多让人心凉啊!”
“也是。”
蒙于顿了顿,他一直盯着湛准,看这个年轻人饱含情感的出了一个叫他尤其难以接受的事实。他第一次注意到,这个年轻饶表情原来可以如茨多变且让人心疼。
可不管怎么样,话还是得回来:“不过,即便你们不,莫非他的那些做法能够达到衣无缝不为人知么?你要晓得,这个世界上的异兽,眼睛可厉害着呢,狐族的那些举动,他们都看在眼里。只要真的打破了平衡,那些老家伙们不会坐视不理的。而这一点,我很清楚,江月和狐族那两只狐妖更是了解。但是,就是在了解这件事情的情况下,他们仍然选择了这么多,那就明,他们有足够的底气,敢于去面对如此做的风险而结果。”
“你的意思是......莫非真的有上古妖邪在背后助力狐族?!一个江月已经让我们觉得不可战胜了,而且狐族里本就还有一个绝世的高手,要是真的有其他上古异兽成为了狐族的走狗,那我们......”
想到这里,湛准只觉得心力交瘁,顿时便丧气了起来,仿佛无论他怎么做,都无法再达到自己的目标了。
而蒙于虽然知道他的想法,也知道他内心有多么的煎熬,但身为一条千岁蛟龙,他其实并不擅长安慰别人,只会就事论事,于是他只能接着道:“其实啊,狐族背后有没有上古异兽帮忙并不是事件的关键。”
“那关键的是什么?”
湛准并不是个蠢人,但是以他的境界,想要想透彻一些事情,还是需要些年岁与阅历的。所以向来机警的此刻竟然显得有些儿憨傻。
“关键的是,为何上古异兽会甘心为狐族卖命?凡是上古异兽,都是修为大成之妖,能够满足他们的东西,若是现世,绝对是能震撼整个世界的宝贝。而若非是狐族拿出了相对应的筹码,那些老家伙们是不会甘心去听几只狐狸摆布的。但是,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可能性,便是因为,狐族那两只老怪物手里,握着一些老家伙们的把柄,这才让那些老家伙们不得不听命于他们。只不过,这个可能性很低就是了,区区两只狐妖,在背后阴老夫一道已经算是勉强了,想抓住其他那些老家伙们的辫子,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言至于此,湛准本来呆滞的眼神终于是散发出了一两点星星闪闪,微弱的光芒。他大概能听懂蒙于在什么了,也开始深思细想:“可是,能够让上古异兽都觊觎的东西,我们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是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