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且待
为了在这浪涛之中博出一丝生机,虎族族长张烈一马当先,带头冲阵,一拳轰开了这松都城门,将在水里还有呼吸的老虎们生生拖到了岸上。
之后,则是一场要湛准记忆尤为深刻的战斗了。
那是他第一次见这样的大场面,之前的时候,他破过最大的案子便是羊患一案,而山魅一案的场面虽然也大,但那时面对的毕竟只有一只妖罢了。
湛准当时浴血奋杀,又眼见自己父亲和刘争叔叔齐力配合斩杀张烈,那战斗打得激烈,虽然最终仍是靠着江许的符咒才得以将战斗顺利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但已经在湛准的心里留下了一个不可磨灭的记号。
而那场战斗,也是整个松都战争最初的开端。
随着这个画面的被唤醒,湛准也是想起了无数跟同伴并肩奋战的画面。
王定,章承,钟周,阎盛,尹寺,蒋闽,还有姬耀。
想起这些名字,湛准也是一时之间不知该叹息还是该笑,“也不晓得他们究竟怎么样了。”
“他们?”
江许被湛准这答非所问的一句话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转头一想,却也明白了湛准口中的他们是何人了,于是乎,他一扬鞭子,嘴角也扬起一抹笑意,马屁股上的那位狐族族长之女也和嗷呜一样靠在自己心上人背上睡得深沉。
“他们哪,不定正都在匆匆赶来见你的路上呢。”
两匹马齐头并进,在江许一声似乎带有嘲讽意味的“让一让,康伯府主事押送极恶妖邪进京。”中,时隔两年,湛准终于再一次回来了松都城。
不过,对于湛准来,回来松都,却不一定是好事,因为,此时的松都城中,他能够信任依赖的人,可以一个都没樱眼前的这个江许性格离奇,捉摸不定,而还有一个林隼更是难以相处。而他完全不知道,江许这回带他回松都,究竟是为了什么?是帮助狐妖抓住自己,还是要帮助自己杀灭狐妖。
所以,湛准此时的内心无比的希望,希望自己的那些朋友们能够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虽然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这这种时候,若是朋友在,内心总是安定的。而于此同时,湛准又无比地纠结,他希望自己的那些朋友最好都不要出现在这松都城里,因为这一次,注定是云涌风起,要有大事发生,不定很有可能就要牵及性命。湛准身上扛着一副重担子,若是自己不能完成,他也不希望再后继有人了。什么人人妖妖,妖妖人人,争来斗去的,他早就厌烦了。若是许的愿望可以灵验,湛准倒真的希望自己的那些朋友可以置身于事外。
可惜,总不遂人愿。
而就如江许所的:“他们哪,不定正都在匆匆赶来见你的路上呢。”
柏城离松都最近,是距离上的近,所以,比起蒋闽他们那些从南方赶来的车马,尹寺来得最早。
隔早上,有大队车马从松都西门进城,直踏大道而来,车马旁边立着旗帜,上书一大字“尹”。而陪同的人皆身着康伯府吏员服饰,携带着符器,好不气派威风,俨然是有王公大臣的架势。
虽然,灵石持器卫魁,其实就相当于一县之县令,在主辖的城里,自然是权势滔,可来到这松都城,和当朝九卿在世三公比,自然就像是虾米见了鱼。
就像是有个县令进京来若是有尹寺这般做派,怕是早被人抓住以跋扈治罪了。可康伯府虽算是官场,却又仿佛能够置身于官场之外。即便是当朝的权贵,寻常时也会对灵石持器卫魁这级别以上的康伯府吏员尊敬有加,原因无他,因为蒋义山的闭关,现在康伯府的上限显然降下了一级。原本,缉邪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现在,白玉将军就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下了。因为,这个名头看得其实不是官职,而是权势。
所以,为何郡守会怕方伯,县令会怕督邮啊?明明郡守比刺史秩高,而县令比督邮秩高。这是因为,一周方伯能够掌握一郡太守官途,升还是降,那还不是刺史了算。而县令和督邮也是同理。
而现在,康伯府的一切都掌握在江许手里,所以即便他年纪尚轻,一些年纪比他大上许多的朝中官员也对他恭敬有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