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言来便是。”

蒙于咬牙切齿道。

“我的条件很简单。”婴宁突然仰闭目言道：“我和江月，不管怎么，活了这么多年了，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死了可以，但是，我不想死得太憋屈，江月自然也是。他这家伙性子傲，死也得体面些，如此战死，并且是被偷袭，也算是还了债了，并不冤枉，但是，死了之后，我不想有人对我们的尸体再做些什么。换而言之，我希望你不要吧恨意发泄到他的尸体上，他已经死了，且与他留个全尸，如何？”

“不可能！”

蒙于果断拒绝道：“你如何我管不着，但是江月，老夫与他的仇恨已经憋了千年，如今好不容易等到机会，你若不让老夫痛快报复，老夫心中这股恶气该再找谁出？”

罢，蒙于便直接略过了婴宁，持着硬鞭子往江月尸体的方向而去，他气冲冲地挥起鞭子，几乎立马就要往江月的后脑勺上砸下去，好像马上就能看得到一片血肉模糊。但就在下手之时，蒙于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好像被束缚住了一般，脚下踩得石路也变得滑溜了起来，睁眼闭眼间，周围的一切都是银装素裹，空中下起了大雪，不止是宫城中，这城中的一切都结起了寒冰。

有一股极寒的灵力将他包裹，并且是瞬发的，完全没有任何多余琐碎的前置动作。这老怪物的实力，已经恐怖到如簇步了。这冰冻全城的术，可不比江月的那招九头蛇差上许多。可是，婴宁这一招式的施展，竟然完全没有任何多余的凝聚灵力，本来被收起的灵力，突然施展，便突然成功。

“若是你不答应我的话，老夫便只能不讲道理了。”婴宁闭目，不看任何人，面无表情地言道：“蒙于大人，你需知道，老夫虽然可能杀不了你们在场的几个人，但这城中生灵，在老夫眼中，便如同蝼蚁一般，若是我原因，随手便可掐死。你们若是觉得自己可以阻拦，大可以一试。”

蒙于僵住了，并不是因为寒气刺骨，实际上，婴宁话完的那一刻，他便已经撤销限制蒙于的寒霜了。他不动弹，是因为确实就如婴宁的那样。

江月死不足惜，但是，这全城的百姓是无辜的。而若是蒙于强心要对一只已经死聊狐妖动手，他还真没把握能从婴宁手里救下这整座松都城的人。

所以，他只能将鞭子扔还给了章承，嘴角颤抖，好半才吐出几个字。

“我答应你。”

“多谢。”

婴宁收起了灵力，刚刚才被冻结住的松都城瞬间便又化了开，他就跪坐在那里，闭着眼睛，心无杂念，甚至嘴角还挂着一抹轻微的笑，坦然地接收着死亡的来临。

“动手吧，章常”

蒙于也不去看他，只是指挥自己的弟子行动。

章承挥起鞭子，一招风神鞭势大力沉，带着龙吟，重重地锤在了婴宁的身上，他不躲不闪，鞭子正好打在了他的胸膛上。

一口鲜血吐出，一股强大的灵力瞬间消散于地之间。

而婴宁被鞭子挥到在地，却没有一直在那里停留，须弥之间，便化作了云雾，到上去了。

“他逃了？”

章承看着地上的血迹，不由大惊失色。

“不。”蒙于突然叹息了一声，“他的确死了，灵力的消弭骗不了人，婴宁这老东西，也不会骗人。”

虽然大多数人不知道，因为之前并没有像婴宁这种级别的狐妖死亡的先例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唯一的一只，是江许的父亲。不过，没人见过，不代表不存在。实际上，像婴宁这种化云术修炼到极致的狐妖，一旦身死，他们的身体是不会长久的留存在这个世间的，当身体里的所有器官都停止运作之后，他们会化为真正的云，存活于这地之间。

当然，化云术修炼到极致的狐妖，除去了婴宁和江许的父亲外，狐族长老江月自然也是不弱的，而他的身体还安安静静地躺在了那里，没有呼吸，没有动静。这其实是明，他并没有死去。这也是为什么婴宁一定要争取蒙于不去对江月的身体再做什么的理由，这是他最后能做的事了。

他本领通，但无论如何也无法战胜鸾虎和蒙于的联手，更何况还加上了一个蒙于的一个人类弟子，还有一只怪物。

“他现在死了，你完全可以对他做你想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