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呢,那便是怕姬耀要是当了皇帝会搞一些什么幺蛾子。
有才能的人都是有野心的,只有平庸的人才能会甘愿去当一个碌碌无为的君主平凡地度过朴实无华的一生。真正有志向的人,都是想进到史书里去,名留青史的!
而显然,在朝中大员的印象中,姬耀绝对是那种有野心的人。这是必然的,若是没有野心,为什么好好的陵王硬要去管康伯府的事,甚至还将自己的陵王府跟陵州的康伯府合并了。
不就是因为现在世代妖邪作祟,缉邪这行业在朝堂上极其吃香吗?
如此看来,那姬耀表面事不关己地看似极其轻松地去到了陵州,可实际上,不也在背地里惦记着这储君的位置么。
可不能真叫他上位!
这是几乎所有朝中大员共有的想法。
为什么呢?
要是真叫那子当了皇帝,照他那一贯的作风,等安定了朝廷内部,再巩固了民生,那不得挥兵出境扫一扫异族啊!虽然现在下大体是姓姬。可是,北方的异族,南方的蛮子,那可也是称王,且有着不地盘的。若不是现在的皇帝年纪大了,也没什么志向,换个年轻气盛一点的,早该出兵教训教训那些混账杂种了。
而那异族蛮子的兵种都是些什么怪物?他们可都是吃人肉喝马血长大的!战斗力可想而知。
若真和他们打起来,中庭的铁骑固然是一骑当千的劲旅部队,可也久疏战阵。而且,打仗除了兵之外,重要的是什么,是将啊!若是那姬耀再果敢一些,搞个御驾亲征,朝中这些大员哪个跑得了?除了一个留守松都的,不都得陪着去吗?就算有些大员年纪大了,实在是无法上战场,那家里不还有辈吗?朝堂难得搞一次这种活动,还能找理由给推脱了不成?若是不给这只新老虎面子,谁知道这老虎脾气有多大?若是他一个不开心直接咬人怎么办?
所以,综合许多情况来看,姬耀是很难成为一个出色的君主的,至少,从朝中众大臣的眼中来看是如此。
而相对的,姬旭就显得合适许多了。
他既不暴戾,也不张扬,更没有什么超凡的才能,称赞句出色的确不过分,但要他有多厉害嘛,却也只能以平庸论之。朝中几乎所有官员都喜欢这样的缺皇帝,因为姬运已经是个先例了。
姬运并不是一个多么有才能的人,从他年轻时想得到一个女人却还得看湛家老太君脸色就能够看出来这一点。
姬运嘛,普普通通的好色,普普通通的能干,普普通通的有一点点识人之明,普普通通的勤勉,普普通通的懒惰,普普通通的想当一个好皇帝和好父亲,又普普通通的怕麻烦。总得来,若不是生于皇室,他完全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但就是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保证了姬氏下的数十年太平,又帮助湛康伯建立起了康伯府这样具有跨时代意义的机构和组织。
所以,人们心中就会先入为主的认为,当皇帝嘛,像姬运这样的人就已经完全够了。若是来个更厉害一点的,那可经受不了!
“哦,我知道啦,父皇定是又在思念悠期了。”见姬运皱着眉头,身为儿子的姬旭也只能陪笑着帮自己父皇斟上一杯温好的酒,随即满不在意地言道:“既然如此,父皇下道御旨唤悠期回来便是,虽然先前悠期有承诺过不得诏不回松都,可是,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况且,那时悠期才九岁,即便是当朝驳斥皇帝,也只是父子间的吵架罢了,冒犯皇位不尊圣灵之类的言论有过之不及了。到底,不过是孩子的傲气罢了。朝中的那些古板大臣们当真也就罢了,若是父皇你也当真,那今年冬,可就真见不到悠期了。若是想再找机会见悠期,那下一个节日还有许久呢!父皇你可不要后悔哦。”
姬运盯着自己皇儿递过来的那杯酒,眼睛望着酒杯里因为晃荡而轻微荡起的点点涟漪有些出神,又是一声叹息,随即还是接过酒杯大口饮了下去,随即声言道:“哎,皇儿啊,你不知晓,早在几个月前,朕与耀儿便有家书通话。”
“哦?却不知父皇是在与悠期书些什么?”姬旭略微有些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