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议潮因为长期负责对归义军的情报刺探工作,是以对通达赌坊的情况十分了解。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呐!”
“这赌坊既然和雷家兄弟这么有干系,我们更应该小心行事!”
“时候不早了,我们按计划动手吧!”
张议潮和注吾合素听到杜慎言的指令,立刻起身跟随杜慎言跃下所在平房的屋顶,横穿街面,向正对着的赌坊大门发起疾速冲锋。
三人均是明光铠半具装的中武备状态下,铿锵而齐整的金属摩擦声在静谧的街道上十分刺耳。
“这个杜慎言倒是个狠角色,饶是我这样的经历过塞外血腥险恶实战的人,也一下子想不出如此干脆利落的行动计划。”
张议潮、注吾合素一边疾跑,一边在心里嘀咕。
想到杜慎言的计划,注吾合素不由自主地心中一凛、打了个寒碜......“咣!”
一声巨响过后,杜慎言的右脚已经借着冲锋的力道,将原本就锁的不是很实的赌坊大门踢得洞开。
两扇木门在巨大力道冲击之下,旋转着向两边的墙壁剧烈飞去,与墙壁相撞后再次发出可怕的巨响。
原本嘈杂不堪的赌坊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立当场。
此时,注吾合素与张议潮,也按照计划分别出现在了赌坊的侧门和后门,三个门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被堵死。
杜慎言等三人撞开门后并没有任何停滞。
三人迅速将房门重新关上后,拔出随身携带的八尺陌刀,一言不发就对这赌场内的人进行砍杀。
由于大唐对军用兵器的管制,赌坊内并无如陌刀般长大的兵刃能够抗衡。
且三人亦均是武道修为三阶高手以上的强者,赌坊内的寻找凡人,如何能与之对抗?!
昏黄灯光映衬下,三人施展刀法时所挽起的一个又一个圆形刀花显得极是寒芒闪耀。
赌坊内一阵残躯断臂横飞,红白之物并流!不到一个弹指的时间,便再次回归平静。
这一切发生的太猛太迅速。
所有人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甚至没来得及喊叫一声,便已葬身于三人的刀刃之下。
三人迅速地来回搜索着尸体横陈、一片狼藉的赌坊,但他们要寻找的张仲清并没有出现。
“若不是今天碰巧没来,那一定还躲在此处的某个角落里,我们仔细地再搜索几遍!”
杜慎言以平稳而又不容质疑的语气道。
同期辨物神通的指引,让他十分确信,张仲清仍在赌坊之内!
但反复搜索后,依然找不到张仲清。
雷恶水的尸体倒是找到了。
“怪哉!难道张仲清这小子真得好运,被他躲过一劫了?”注吾合素嘟囔道。
杜慎言没有搭理他,而是以手托腮在赌坊内踱步思考。
张议潮、注吾合素倒是变得焦急起来:“慎言,我们还是先走吧,方才赌坊内这么大的动静,神策军很快便会围过来,到时候想走便不容易了!”
杜慎言对二者的劝谏完全不以为意。
由于长年供职于执戟司的缘故,杜慎言对宵禁时的神策军巡逻路线、庶人的报官流程、巡逻兵丁的反应速度等都极为熟稔。
他估算过,对于今晚之事,从邻里报官到神策军巡逻兵丁到达现场,至少还需要一刻钟。
所以并不需要为时间担忧。
需要担忧的是张仲清的藏身之所。
不久,赌坊大堂内正中供奉的木制天尊神像引起了杜慎言的注意。
这尊佛像高约一丈,体型适中。
整个赌坊内,唯一没有查找过的可藏身的处所,就是这座天尊神像!
而且雷恶水的尸首就横陈在神像背后,看尸体的倒向和面部神态,应是奋力接近神像时被杀。
这也说明雷恶水当时很想钻道这尊神像内部藏身躲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