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戟司最前排上百名骑兵手中的重长马槊,携带着重甲人马高速冲锋时所产生的巨大动能,重重地撞击在这面盾墙上。
咣!咣!咣!
一声声巨响在暗夜中陡然炸开,直冲天际,甚至压住了朱雀大道上如雷鸣般轰响的马蹄和鼙鼓之声。
钢铁碰撞所产生的无数簇四散飞溅的火花,把黑漆漆的暗夜在一瞬间照得如同白昼!
左墨离的前排将士顶住了执戟司铁骑这撼动天地的神鬼一击!
只不过,仍有十余名左墨离都将士,圆盾被刺破。
长槊透过圆盾,直接穿透了铁甲,把这十余名将士当场钉在了地上。
看着同袍阵亡,其他的左墨离都的将士并没有时间悲伤哭泣。
第二排的将士迅速补上前排空缺,时刻保持军阵的完整。
平日无数次阵型演练,养成了左墨离都将士极高的阵型默契。
保持阵型的完整性已经成了所有将士有如强迫症般的思想自觉。
杜慎言很欣慰,左墨离都在自己接手前已拥有了这么高的军事素养。
这让他对自己的此次长安之战的作战计划顺利实施,又多了几分信心!
由于马槊又长又重,使用起来动作迟缓,所以执戟司的骑兵刺出第一槊后,收槊再刺大约需要三个呼吸的时间。
刺出的第一槊被圆盾抵挡后,有些执戟司的骑兵甚至还需要奋力用双手抽回已经插入盾中的马槊。
这更使得他们发动下一轮进攻的时间被拖长!
执戟司这段不能进攻的时间,正是左墨离都反击的绝佳时机,杜慎言如何会错过!
“刺!”
杜慎言没有给执戟司骑兵任何机会,在他们刺出第二槊之前,迅速下达了反击的命令!
整个左墨离都军阵随即发出了狂雷般的齐声怒吼!
阵列中第二、三排未举盾的将士,应声以极快的速度,从第一排将士之间的间隙中穿过,急速脱离阵型,向前突进。
双手紧紧握住陌刀的刀柄根部,狠狠地将长达九尺的陌刀向前齐整挺刺。
二百余把陌刀直刺执戟司前排骑兵的一百多匹战马,陌刀和战马所披挂的明光铠猛烈地碰撞到了一起。
“咣”!
又是极其振聋发聩的一声爆响,无数簇火花再次飞溅如昼!
陌刀尖锐的刀尖,挟带着左墨离都将士疾速冲击的动能和强大无匹的气势,破纸碎竹般迅速穿透了战马胸前明光铠上厚实的铁镜,深深地刺入战马体内。
一百多匹战马发出悲怆的嘶鸣,纷纷倒地!
出击的左墨离都将士刺出一刀后,并不恋战。
又按照平日长槊阵法训练所形成的动作规范,迅速收刀退回。
只不过不是退回到出击时的阵列第二、三排,而是退回到阵列的第四、五排。
原阵列第四、五排的将士,早在此前二、三排将士出击时,就已顺势补上,变成了阵列的二、三排。
调整后的前三排将士,在出击将士击刺杀的时候,跟随在后面持续向前移动。
当出击将士抽刀回退的瞬间,这前三排将士便站位至执戟司前排落马骑兵与后排骑兵之间,将落马的骑兵与他们的大部队分割隔离。
而后,便是左墨离都将士疯狂屠戮被隔离的一百多名执戟司骑兵的时刻。
这些执戟司骑兵都已落马扑倒在地。
由于穿着厚重的明光铠,一部分甚至被马匹压住,此时全都无法站起,丧失了还手的能力,成为左墨离都将士的待宰羔羊。
杜慎言此时正处于阵列第二排的位置。
他看到脚下有一名执戟司骑兵,被战马压住了腿,正在痛苦哀嚎。
便力贯双手,向这名骑兵的头盔和项顿盔甲缝隙处推送陌刀,几乎不费气力的将其刺杀!
其他左墨离都将士也迅速地刺杀了各自攻击对象。
整个长槊阵法的五排联战阵技,至此已全部施展完毕。
杜慎言估算了下,这一轮五排联战阵技的施展,总共只耗时不过六个弹指。
左墨离都将士的阵型熟练度和默契程度,还有武艺刀法以及身体素质,都极大地超过了他的预想。
他现在的心态,只能用信心百倍来形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