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子卿:“仆射目光如炬,在下也有同感。但是子卿却不认为那些人是江小白的奴仆随从,子卿以为很有可能那些人是姓李的派来的。”
贺若怀安:“天,倘若真是如此,那姓李的还是个人吗!我们刚刚和梁师都联手鼓动颉利抢掠关中,那姓李的就立刻来了个反制派来了奸细卧底?如此缜密的计划绝不可能是短期内形成的,姓李的既要对付杀到门口的突厥人,又要调集兵马救援长安,还要分出心来挑选忠勇义士做奸细。那些义士要想法活着被抓,还要恰好被搁在江小白名下,而江小白又必须恰好救了叠罗施。而叠罗施的伤重了怕救不活,不重又起不到作用,伤叠罗施的人下手必须巧妙到毫厘不差。最重要的是江小白这个角色,咱们的人说他重伤快死了,然后又被他娘亲救活,这话听着怎么那么不能信。你想想看,这每一步都是环环相扣,差一丝一毫都不成,而且每个环节都必须衔接的天衣无缝。子卿,换做是你,能办到吗?”
廉子卿想了半晌之后颓然的说到:“我做不到,只怕这天下也没人能做得到。如此复杂的环节,其中的变数太多太大。如果真如我猜测的那样,那只能说那姓李的是天命所归,连老天都帮他。”
贺若怀安:“所以我宁可相信江小白是个地方豪侠之后,须知即便是李唐立国快十年了,中原也还是战乱不止,地方豪强为自保招募老兵的比比皆是,江小白家就应该是其中之一。只不过突厥人来得突然,江家措手不及被连窝端了,江小白意外救活叠罗施他的医术被突厥人看中。须知草原上缺的就是医者,不管是给人治病的还是给牲口治病的都缺。叠罗施又见江小白年少可用,临时起意把他放到敕勒川来试探我们,同时也是看看江小白的本事多大,这跟姓李的完全搭不上边。”
廉子卿:“你这个推测很完美,能够解释所有的疑点,比我的推测靠谱得多。只是太完美了,我还是忍不住要怀疑。”
贺若怀安:“你尽管怀疑你的,我来告诉你我想怎么做。我要成全江小白,我要多败给他几次,好让他在草原上名声鹊起,让他得到叠罗施的重视最好能成为叠罗施的助臂和心腹,到那时。”
廉子卿:“到那时颉利和叠罗施对江小白就会又爱又恨,既要用他又要防他。有江小白替咱们挡着,仆射和大可敦就可以按部就班的实行咱们既定的计策。等到江小白和颉利、叠罗施之间的裂隙加深,这时候就该咱们出面了。”
贺若怀安:“到那时草原上就会有颉利、叠罗施,阿史那社尔和夷男,突利可汗,江小白,我们还有梁师都这六股势力。江小白、梁师都和我们都是汉人,天生就比突厥人亲近,当江小白受到猜忌之时为了自保他只能投靠我们,如此三家合并六家还剩四家。突利可汗胆小懦弱不足为虑,阿史那社尔、夷男和颉利敌对和咱们亲近,所以我们只需把江小白拉过来就可以定鼎草原。我们一统草原之后,就挥师南下灭唐兴隋!”
廉子卿:“依你之见,最关键的就是江小白,而关键中的关键就是先把他捧得高高的。”
贺若怀安:“对。一百二十车物资全给他,接回杨善经的事要提,江小白肯定不答应会用各种理由搪塞,不用他找理由我会将借口双手送上。我要把他捧上天,我要让草原各部都知道敕勒川来了个小霸王江小白,就连我这个狐狼在他面前都吃了大亏。嘿嘿嘿。”
廉子卿:“此计有八成把握能成。”
贺若怀安:“这件事就交给你细细谋划,每个要点都务必反复推敲。此计成了不仅我们的大事可成,而且你也可以籍此计策和复兴大隋之功比肩诸葛武侯,从而名垂大隋青史。”
廉子卿躬身施礼到:“子卿愿为仆射谋,愿为大隋复兴谋。”
贺若怀安:“有劳子卿。”
廉子卿后退几步再次施礼后转身去了自己的帐篷,可想而知,廉子卿接下来不知道要熬多少个白天黑夜了。
贺若怀安背着双手在帐内走了几步,他的表情很是轻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