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若怀安:“谁家的娃子这么狠,小小年纪杀人不眨眼呐,有没有人管啊!”
当!一把狼牙棒劈头盖脸砸下来,贺若怀安躲无可躲只得举剑硬抗。一声巨响过后,贺若怀安飞了出去,长剑碎成了好几截。
冲出营帐的小白扯着嗓子大吼一声:“唏律律律~~~~”
贺若怀安大营内的战马炸营了,纷纷挣脱缰绳跟着白马部跑了起来。
小白:“巴拉虎去前面帮开道,厨子裁缝护住左右,咱不要活口,都给我往死里整,大家伙都跟紧了!”
“喏!”
马速丝毫不减,碰上的人不管是谁,只要是站着的就玩命的往死里整。
小白突然看见裁缝猛地趴在马上还以为他受伤了呢,小白刚想叫停却见裁缝有坐直了身子,只是他手上多了一个手脚乱划拉嘴里哇哇叫的人。
小白:“不是说了不要活的吗,快扔了他!”
裁缝:“这家伙穿的人模狗样的定是贺若怀安!”
那人:“我不是,我不是贺若怀安,快把我放下!”
小白:“到了我锅里的还想爬出去,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拍晕了他!”
嘭,那人老实了。
哐!巴拉虎一棒砸飞一片围栏,三十余人迅速冲出大营冲进黑暗之中。等到贺若怀安催马赶来时,黑暗中连马蹄声都已经听不见了。
贺若怀安:“好快的马,好快的刀,好大的胆气!江尚江小白,我贺若怀安今后不再寂寞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廉子卿:“仆射,杨善经被他们抓走了。”
贺若怀安:“哈哈呃,你确定?”
廉子卿:“是我亲眼所见。”
贺若怀安:“看来明天走不了了,我得去见见这个江尚江小白。杨善经是她最疼的弟弟,我不能不管。”
廉子卿:“不用担心,他死不了。毕竟江小白也是汉家儿郎,总比突厥野人要好说话。”
贺若怀安:“我看未必,万一他狮子大开口呢?”
廉子卿:“答应他啊,把他哄开心了让他自负过头之后才好要了他的命。以前我们不是经常这样干吗?”
贺若怀安:“知我者廉子卿也。走,去看看伤亡损失情况,心里有数将来也好跟江小白加倍要回来。”
天快亮的时候,损失情况统计出来了。五百精锐只剩一百三十多,粮草物资没了大半,最可气的是战马跑丢了九成,被俘的胡敦图的部众们倒是一个不少全活着。
贺若怀安接连问了廉子卿三遍才确认自己没听错,他脸上的淡定从容不见了,那表情很像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周公瑾。廉子卿很担心贺若怀安会突然喷出一口血,大吼一声“既生怀安何生小白”然后俩腿儿一蹬,飞升极乐世界。可是让廉子卿感到奇怪的是,贺若怀安淡定极了,廉子卿甚至从他的嘴角上看到了一丝笑容。
廉子卿:“仆射勿恼,这笔账早晚要江小白加倍偿还。”
贺若怀安:“江小白,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个人。昨晚他们军中有个娃子,人虽小心却狠似凶魔,小小年纪却一刀就将我的两个侍卫拦腰斩断,这要是长大成人那还了得。他不会就是江小白吧?”
廉子卿:“有可能。”
白马部临时营地小白的大帐内,杨善经坐在那里捧着一碗刀削面吃的大汗淋漓。江小白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杨善经,就像看着一个绝世美女一样。
呼噜呼噜呼噜。
满满一大碗刀削面眨眼之间就被杨善经灌进喉咙里,当他把碗里的汤喝完之后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杨善经:“十年了,十年没吃到过这样的面食了。你不知道,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长安还很繁华,百姓还很富裕,我爹常常领着我在东市里逛一天。他老人家或是坐在栖凤阁的三楼临窗处,让韩三娘陪他喝酒听琴,要么就是领着我**舟曲江池。你知道吗,曲江池的夏天很美,尤其是荷花盛开的时候,我爹会和我一起把船撑进荷花深处。我爹会一口喝干一壶绿蚁之后用荷叶盖住自己的脸躺在船上酣睡,一般这个时候都是韩三娘陪着的,所以我总觉得我娘亲其实应该是韩三娘而不是那个杨王氏。”
小白双手托着下巴兴致盎然的听着杨善经说这些陈年旧事,杨善经一见小白这样就说的越发起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