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弥力:“仆射,我们突厥人为把女人抢到手通常都会跟情敌当面决斗,可以胜负而定也可以生死对决。但从来不会背后捅刀子,更不会用这种手段。仆射,你若想代替大可汗的位置,您可以拉出人马跟大可汗决一死战。反正现在大可汗就在定襄城里,虽然三千金狼附离很能打,可定襄是你的地盘,你想怎地就怎地。”
贺若怀安:“我杀了颉利?不,我才没那么傻呢,颉利死了叠罗施正好可以接任大可汗位。而且他会成为大可敦的新夫君,这是你们突厥野人的规矩。最主要的是,叠罗施当了大可汗也不会感激我!”
昆弥力:“那您就接着杀呀,直到把所有有资格当大可汗,有资格跟大可敦睡觉的人都杀光,那这草原就是你的了。而且你若真能做到,整个突厥所有部族都会臣服于你,都会趴在你的面前亲吻你的靴子。贺若怀安,我的大可汗,昆弥力愿意做您的仆从,愿意受您的驱使。”
说完之后,昆弥力跪在地上头也不抬,而贺若怀安则在昆弥力面前来回踱步。
贺若怀安的脸上有些红,那是在昆弥力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出现的红润。
是个男人都想叱咤风云,都想挥斥方遒都想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即便是被突厥人暗地里看不起的贺若怀安也是如此。
昆弥力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心里也害怕,贺若怀安的阴狠谁都知道,昆弥力觉得自己今天是死定了。
贺若怀安的脚步停住,昆弥力闭上了眼睛,他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
贺若怀安:“你的女人被我单独看管,你现在知道了这么多秘密已经别无选择,要么死要么按我说的做。”
昆弥力的汗顺着脖颈流了下来。
昆弥力:“我听您的,您说怎么做都行。不过,在城里赤那诺海不行,因为它不熟悉城里的地形。城里到处都是屋子和墙它跳不过去,也没处躲藏。狼最擅长的是奔袭和打埋伏,城里不适合。赤那诺海只有三条腿,在城里动手它是白送死。在城外,行。”
贺若怀安:“你提醒我了。我可以做出图谋不轨的样子来,我把他吓跑。你们在半路等着他。”
昆弥力:“行。”
贺若怀安:“从现在开始给它吃好的,但绝不能喂饱它。我会天天送来汗巾的!”
昆弥力:“是。”
贺若怀安走了。
昆弥力站起来揉着腿说:“一个被女人看不起的人还能干成啥事儿。想和自己喜欢的女人睡就去睡呗,谁拦着你你就杀了谁不就行了,可惜你没这个胆子。你也就是个狐狼,狐狼,和狐狸一样胆小的狼。呸!”
昆弥力一边小声磨叨一边走进屋里,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手里端着一个大木盆,木盆里全是大块的羊肉。
昆弥力把木盆放在笼子边,他打开了一道小门把大木盆塞了进去,紧跟着昆弥力松开了机关,赤那诺海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一头扎进木盆里大口的吃了起来。
昆弥力伸手摸着赤那诺海的脖子说:“吃吧吃吧,往饱了吃,吃饱就睡养足精神和体力。等出了城我就放你走,你走的远远的,不要再回定襄也不要去达兰喀喇了。你就找个地方躲起来好好找一只母狼再生一窝崽子,慢慢的你就又是狼王了。”
赤那诺海抬头看了一样昆弥力。
昆弥力:“别管我,到时候我也不回定襄了。我的家里早没人了,贺若怀安捉住的只是我的相好的,那娘们儿只要给她好处她谁都跟,就跟大可敦一个样儿。”
赤那诺海低下头去大口吃起了肉,昆弥力坐在笼子前掏出酒囊喝了一口。
昆弥力:“看你受罪我也不好受,这下子终于可以解脱了。狐狼觉得我该恨你。嘁,他懂个屁。他不是草原人不知道我们突厥人也是有规矩的,冒犯了别人就得受惩罚,这是腾格里定下的规矩。我冒犯了你,你没吃我只吃了我家的牲口,这已经是对我最轻的惩罚了,我怎么会恨你呢。汉人终究是汉人,他们不懂草原的规矩。不过那个江小白好像不一样,他身边居然有一只白狼。”
呜呜呜~~~
赤那诺海猛地抬起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
昆弥力:“好了好了,我不提那个人了。知道你恨他,我不提了。来,喝一口酒。”
赤那诺海终于吃饱了,它趴在地上打了个哈欠。醉醺醺的昆弥力用毡子把笼子遮住,这样赤那诺海就不会被冻的半夜叫唤了。这些吃的和用的都不缺,但是因为贺若怀安的严令,昆弥力不敢给赤那诺海吃和用。现在,昆弥力可以让赤那诺海在脱身之前养好身体,恢复体力了。
昆弥力晃晃悠悠的推开自己的屋子,他刚走进黑漆漆的屋里就听见赤那诺海发出的短促的叫声。
昆弥力:“都吃饱了还叫啥?呃。”
昆弥力的身子顿时僵住,因为他感觉到了咽喉处传来的冰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