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时候根本没法转向和躲避,因为骑兵尤其是如此规模庞大的骑兵发起冲锋之后是根本无法停止的,这时候谁下命令都没用,只有当冲锋群冲进目标展开杀戮之后才会逐渐停顿下来。换句话说,只要战斗不结束,骑兵的冲锋是永远不会停止的。所以这时候所有骑兵能做的就是尽量压低身体,拼命催马狂奔,也就是要用最快的速度冲进敌军的大阵里面,唯有这样才有一线生机。
五万骑兵的冲锋无论在视觉上还是在心理上都会给人带来巨大的压力,数不清的马蹄敲击着大地,飞速冲向防线。
当叠罗施军的弓箭手抽出第四只狼牙箭的时候,社尔的骑兵已经冲到了眼前。
狂奔的战马一匹接一匹的撞在了板车构成的防线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战马骨断筋折,口喷鲜血倒在地上,马背上的骑士被巨大的惯性推了出去,狠狠的撞进敌军的人群里。
有的骑士根本不用对手去杀,因为当场就被撞得躺在地上喷血。还有一些比较倒霉的直接撞向了树林一般的长枪上,顷刻之间就被数把长枪洞穿,死的不能再死了。
但前排骑士的惨烈冲锋为后来的骑士打开了突破口,板车防线接连被撞开十几处缺口,这十几处缺口就成了社尔军攻入叠罗施营地的通道。
战斗进入了惨烈的肉搏战阶段,叠罗施的中军险象环生,眼看着就要撑不住了。
白胡子的首领的白胡子已经变成了红胡子,他站的地方原本是安全的,可现在却成了前线。
“杀!”
喀,噗!
白胡子首领一刀将一个大吼着催马而来的年轻骑士砍下马去。
白胡子首领:“小狼崽子,就知道叫唤,叫唤的再响有啥用,还不如省点力气砍人呢。你得跟我学呀,哦,你没机会了。阿史那的勇士们,给我杀!吹号!那俩老东西也待够了,叫他们冲上去松松筋骨!”
嘟嘟嘟嘟!
叠罗施军的二左右两翼杀出两支骑兵,开始对社尔的军队实施包抄。
社尔:“吹号!叫夷男来!”
嘟嘟!嘟嘟嘟!
夷男听到这号声之后,双眉皱了起来。他转过脸望着左手的方向,在那个方向的地平线上升起了一杆黑色金狼旗。
夷男:“就一杆旗,到底是有人还是没人?我的斥候去了就没回来,说明对方不想让我知道虚实。来的是谁?”
侍卫:“可汗,社尔可汗又在催了。”
夷男:“别理他,全军转向,面对那杆金狼旗。啊!”
夷男的话音刚落,那杆金狼旗旁边又升起了一杆狼头纛。
夷男:“叠罗施,是叠罗施,我们中计了!”
侍卫:“可汗,社尔可汗又在催了!”
夷男:“不要管他!全军后退五里!”
侍卫:“可汗!”
夷男:“不想死就听我的!我们薛延陀只为自己而战!”
白胡子首领:“哈哈哈哈!大可汗来了!我就说嘛,我们阿史那的勇士从来不会不战而逃。狼崽子们,大可汗是设计要歼灭阿史那社尔,都给鼓足了劲杀呀!这帮贼骨头白眼狼不能放走一个!杀呀,杀呀!”
叠罗施军士气大振,反观社尔的军队却有些慌乱了。社尔眼睁睁的看着夷男的军队后撤,把社尔军的后背完全交给了杀过来的叠罗施的精锐部队。
社尔:“夷男,你这个满嘴谎言的小人!勇士们,叠罗施来了也不用怕,他们的人没我们多。进攻,进攻!不要停!”
噗!一杆长枪穿透了白胡子首领的胸膛,老首领二目圆睁用最后的力气将弯刀砍进了那个千夫长的脖子,俩人一起从马上栽了下去。
白胡子首领:“疼,打了一辈子仗这次最疼了。腾格里,我来了。”
板车防线早已经不存在了,五万大军集中在一起攻击一点这不是靠勇气就能挡住的,中军已经被压迫的步步后退,濒临崩溃。就在这时,巫摩达率领一万精锐杀进了战场,瞬间稳住了岌岌可危的中军。
叠罗施也是红了眼,一方面是恨社尔,一方面是因为莫戳。可以说,莫戳既没又按照他和社尔的约定在战场上反戈一击,也没有按照叠罗施希望的那样和叠罗施联手灭了阿史那社尔,莫戳脚底抹油跑了。
这场战斗完全成了阿史那社尔和阿史那叠罗施的争权之战,形成了二虎相争的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