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爷:“是不是圈套老汉不知道,老汉只知道郎君若不出手,那小辣妞儿怕是要被河底淤泥吸住。她不能挣扎,越挣扎就陷得越深。就算她知道这时候不能动,但是没人救她迟早也会被冻死在河中。老汉把话说清楚了,何去何从郎君自己看着办呗。”
戒色:“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郎君不能见死不救。”
小白:“不至于吧,她可是本地人啊。看她那劲头肯定不止一次过河了吧。再说,她现在走得好好的一点危险都没有哇。最关键的是她啥都没穿,我这会儿过去会不会引起误会,她会不会赖上我呀。”
“救命!救命呀!快来人啊,我的脚拔不出来啦!”
远远传来少女的呼救声,白马部的部众都站起身来,全都齐刷刷的看着小白。
小白:“看我干啥?都看我干啥!你们相救就去救呀,难道除了我之外别人救不了她了吗?好吧,我承认这就是命啊。明知道这是里面有蹊跷,明知道去了就会有不好的后果,可却没有拒绝和躲的机会,人生就是这么拧巴。你们看好了,你家郎君去英雄救美了。小青,我们走!”
听到小白的召唤之后,正跟大黑马你一口我一口甜甜蜜蜜吃豆豆的大青马,立刻掉头冲向小白。当大青马从小白身边冲过的一刹那,小白纵身而起翻上马背大喝一声:“妹子莫慌,哥哥来啦!”
小白和大青马犹如离弦之箭,又似从高天俯冲而下的雄鹰一般冲下高坡,这潇洒剽悍的身姿顿时赢来一片喝彩声。
杜梅娘:“尚儿威武,尚儿小心啊!”
小兰:“郎君再快,再快,快呀!”
小竹:“郎君注意马缰!”
小白扬起右手喊:“我知道啦,不用担心,小事一桩。”
浣纱:“唉,得意忘形啊,这就是得意忘形。”
咵啦啦啦。
大青马闪电般冲到河边,小白走就算好了距离此时他猛地向后一勒马缰但却差点一个倒仰摔下马去。
小白:“咦,马缰呢?”
不等小白重新拽住马缰,大青马已经纵身一跳,噗通一声砸进河中。
色爷:“唉。前半截挺好,后半截咋就能把个救人改成投河了呢?难道是想跟这个草原女子做一对同命鸳鸯。这个没良心的江小白,难道忘了长安还有个人儿在等他吗?”
戒色:“色爷您错了,贫僧看清楚了。郎君本来不会投河的,主要是因为刚才他只顾得装酷耍帅不小心缰绳脱手了。等郎君想要勒住缰绳的时候,大青马已经蹦到水里了。色爷,您老出手吧,您老年纪大没啥忌讳,我等就不好靠前了。”
小竹:“还是我来吧。”
色爷:“小竹一人出马,那俩娃肯定没事。”
小竹一声唿哨,大黑马嗖的冲了出去。小竹纵身而起,犹如神鹰天降一般落在大黑马的背上。
大黑马撒开四蹄奔跑如飞,而小竹竟然背着双手站在剧烈颠簸的马背上。只见她身体如同一杆标枪一般迎风而立,飞扬的红色披风氅犹如一面火红的战旗在猎猎作响,白马部众彩声如雷。
戒色大声赞到:“小竹前辈果然是高手高手,高高手!”
和小竹老帅老帅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的当然是救人改投河的江小白了。好在大青马比较听话,到了水里之后也没顾着自个儿逃命,小白这才拽着马鞍子趴到马背上,而草原少女巴腊琴也正从另一边往马背上爬。
水凉啊,刺骨的凉,小白正哆嗦呢,不料一个大皮口袋从天而降狠狠砸在小白的脑袋上。
小白:“哎呦。你到是看着点啊,你想砸死我吗?你这个不知道感恩的野丫头。”
巴腊琴终于拽着马鞍的另一边趴在马背上,俩人正好来了个脸对脸儿。二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小白顿时双眼放光,心如鹿撞。
小白:“小迪!你是小迪,你也穿啦?”
巴腊琴:“你眼瞎呀,我明明是个女人你去管我叫小弟弟。我叫巴腊琴,我明明啥也没穿你还问我穿啥。你这个笨蛋,你是来救我的还要砸死我呀,没本事就不要来救我,真笨真笨真笨!”
巴腊琴一边责怪小白一边用小手儿啪啪啪啪的戳着小白的脑门儿,小白被眼前这个不知害臊的心大的跟敕勒川有一拼的草原小辣妞儿给彻底整蒙了。
救人没落个好反倒被人埋怨,小白就没见过这样不讲理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