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匠向逍遥伸出手,逍遥正要伸手拽住银匠的手,可却是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银匠诧异的问:“怎么?”
逍遥:“敢问长者尊姓大名?”
银匠:“郎君都不知道老汉的真实姓名,因为叫那个名字的人其实已经死了,你就叫老汉银匠吧。”
逍遥:“银匠叔,逍遥就不去穹庐了。逍遥在杀那些突厥人的时候沾了一身的血,而那些突厥人中已经有人染了瘟疫。逍遥之所以来此就是为了见见主公,听他亲口承认我是他的家臣然后我就离开。
逍遥本以为主公不会理我,但没想到主公竟然丝毫不把我当外人看。
其实我刺杀颉利之后就知道自己闯祸了,可是我把这事告诉主公之后,主公不仅没责怪反而只字不提而且立刻认定我为家臣。主公是个聪明人,他一定知道此事后果严重,其实他可以把我拒之千里的,可他没有,我知道他是要保护我。只此一样,逍遥就对主公感激不尽。银匠叔,烦请转告主公,逍遥终身是江家家臣,至死不悔。只可惜逍遥跑是不能追随主公左右和主公一起建功立业了,趁着还未病发,趁着突厥人还不知道刺杀颉利的是江小白的家臣,逍遥还是先行离开。若是苍天饶我不死,逍遥定要回到主公身边!”
银匠眼中的光芒变得无比的温和,这温和中带着惋惜和不舍。
银匠:“来人!给逍遥准备一辆驼车三匹马,车上装满物资,马背上也要绑上物资。任逍遥是老夫亲传弟子,奉老夫之命另有差遣,郎君若问就说是老夫安排的。”
银匠摘下腰间牌子扔给身后的部众。
“喏。”
两个中原部众领命而去。
银匠:“逍遥,你可愿拜我为师?”
逍遥:“弟子拜见师傅!”
银匠哈哈大笑一阵后说到:“下山之后向西不远有个山沟,那里是白马部挖煤的地方,你就到那待着。五天后我会派人去找你,若你没事就接你回来。若有事,为师为你料理后事。”
逍遥:“谢师傅!”
银匠:“去吧!”
任逍遥带着一辆驼车三匹马离开了白马部下山去了,银匠站在营门口目送逍遥离去。
裁缝:“这小子不错,可惜了。”
银匠:“见他第一眼我就知道这小子野性难驯,刚才说了那么多其实就是要敲打敲打他,没想到他却早就有了打算。家臣五德其实并不完全,但其实还应该有一个文臣武臣都应该遵守的德行,那就是忠。有了这个字,其他五德也就不重要了。”
裁缝:“心中有忠的人,另外五德也不会差的。”
银匠:“但愿老天有眼饶他不死,否则我这一身本事传给谁去。”
裁缝:“郎君会有安排的。看看浣纱她们四个就知道了,跟着来的兄弟们不论多苦都没一个吭声的,你以为是为了啥?大义咱有,但最主要的还不是看郎君前途可期,心地宽仁嘛。”
银匠:“一个好徒弟是不可多得的,有时候得碰啊。这个就不错,老天老天,千万要让我如愿啊。”
“可汗有令,杀牛宰羊盛情款待贵客!”
厨子一边跑一边扯开嗓子大喊,当他来到营门的时候,厨子勒住战马问银匠:“那个逍遥呢?郎君找他呢。”
银匠:“你告诉郎君,就说老夫带他去拜见夫人了。”
厨子:“咋回事?”
银匠叹了口气,裁缝讲刚才的事小声告诉厨子,厨子啥话也没说,只点点头之后打马离开。
任逍遥离开的消息暂时没告诉小白,因为此时的白马部已经是大开宴席,酒肉飘香一派欢乐喜庆的气氛。
穹庐之内,宾主双方其乐融融。穆云鹏自打见到温彦博之后那腰杆就没直起来过,他侧坐在温彦博席旁亲手给温彦博斟酒布菜,完全就是把自己摆在了一个晚辈的位置上,用的更是弟子侍奉师尊的礼节。
没有一个人看不起穆云鹏,就连定襄军统军校尉和他手下的军官也没觉得穆云鹏这样做有何不妥,温彦博的名气太大了,想拜他为师的人随便一划拉就是一堆。
统军校尉显然和杨善经是老相识,而且还是关系很不错的那种。当他知道杨善经成了江小白的姨夫的时候,统军校尉忙不迭掏口袋,要不是杨善经眼疾手快态度坚决,统军校尉藏在怀里的一块巴掌大的通体翠绿的宝贝就会成为贺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