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张春华担心的也正是这一点,所以她已经有所准备,这次这批醴酒哪怕是赔本卖,也要把流动资金给争取过来。其实,不赔本卖也没办法了,酒坊酿酒其实都是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的。今年接了明年的订单,但实际上准备明年卖出去的却是今年的酒。
也就是说,本来准备明年制作的酒,早在今年就已经制作完成了。这也是为了怕订单突然增加,或者自然灾害发生导致无法顺利交货。
但如今,田弘一取消订单,这批酒的流向就有些尴尬了。醴酒不同于曲酒,曲酒可以窖藏,放的时间越长,酒味就越香醇。而醴酒本来酒味就淡,如果过两年不喝,那就彻底喝不得了。
所以,田弘不算违约,但造成的损失却要司马家自己承担,这种结果显然是张春华不愿意见到的。
当即,张春华便沉声道:“田老板,咱们两家这些年的交情,却也不是假的吧?您说的情况,我们也能理解,但是我们也有自己的难处。这样吧田老板,您三万坛醴酒的订单若是执意取消,我们也不能说什么。
只是除此之外,我却要和田老板再谈一项交易。我们可以免费奉送给田老板三千坛醴酒作为谢礼。而田老板只需要做个穿针引线的人,将您认识的那些下家介绍到我司马家来。这样如何?如此一来,就算有人想追究您田老板的责任,可是您并没有在司马家花一文钱。而且您又不是官,而是商人。咱们商人之间互赠礼物,又有谁能说三道四呢?”
田弘闻言,心中微微冷笑:“这小丫头眼光倒是很准,她肯定也看出了这笔流动资金的重要意义。不惜白送我三千坛酒,只为了让我帮她联系下家。这就说明我得到的情报不错......司马家的酒库里现在肯定积压了不少成酒,他们急于出手换取流动资金。
哼,但是,我的本意就是减少你们流动资金的来源,这点蝇头小利又岂能打动我?”
心念及此,田弘却表现出焦虑之色,为难的道:“哎,这......恐怕也不太好办啊。许子远、逢元图等人,对我田家已经是虎视眈眈,我虽然有心帮你们司马家,但是.......哎,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这样啊......”张春华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了,她已经看出来了,田弘这次来不是来攫取更多利益的,而是纯粹来拆台的。或者说,摆明了是来跟司马家决裂的。
这种情况下,这些酒还怎么卖给这家伙?
正当张春华研究应该再提出什么条件时,刘协却突然长身而起,怫然怒道:“来人,送客!”
“啊?什么?”张春华忍不住惊叫了出来,之后,她又惊又怒的瞪向刘协,玉足再度向刘协脚上踩去。
这次张春华用的力道比刚才还要大上几分,但刘协却仿佛没了感觉,丝毫不为所动。倒是按照张春华一开始的嘱咐,闭上眼睛,手往桌子上一放,将怒意表现了出来。
问题是......现在不是你表现怒意的时候啊!
而且,表现就表现吧,谁让你下令逐客了?
一时间,张春华连在刘协身上咬一口的心都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