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珲不顾疼痛,用嘴咬住一片内衣,左手发力,猛然将其扯了下来,缠在了右肩上,这才勉强止住了血。
此时的蔡珲,腿上带着过火阵时留下的伤,右手因毒伤而无法行动,虽然都不曾伤及要害,但肯定是丧失战力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糟糕的状况。
蔡珲看着前面的路,欲哭无泪。最糟糕的状况是,蔡珲选的这条路,尽头是一片断崖,而断崖之下,就是深不见底的万丈之渊。
前无生路,后有追兵。兵法之中,是为死地。
置之死地而后生?蔡珲可不相信,这时候还会有那样美好的童话出现。
整齐的脚步声渐渐传来,看来是那些护阵卫士的追兵到了。此时面对死亡,蔡珲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豁达。在这个混乱时代,自己也收获了很多做梦也想不到的东西。
在这里,自己割舍了爱情,亲情,友情......在这里,自己运用了智慧,权谋,算计......孩童时代的纸上谈兵,少年时代的梦中幻想,都在这个乱世成真。大丈夫马革裹尸,幸也!最后能死在战场上,也是一个武者的荣幸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墓碑。就竖立在自己生命最后绽放光芒的地方。
或许,这片断崖,就是这个地方吧。
看着越来越近的护阵卫士,蔡珲的眼神重新变的坚定。
今天,就以一个真正武人的身份战死吧!
但是......这次来的,却和刚才的“护阵卫士”不同了。
这次来的差不多还是五十人,但是这些却不是刚才青面獠牙的恐怖怪物,而是......更像是一个个兵俑。
他们浑身漆黑,月光之下却又黑的发亮,身上的铠甲仿佛是前朝的产物。他们的面部没有任何表情,好像全无生命气息的机器一样。
蔡珲看着这些兵俑,忽然眼珠一转,高声道:“你们又是何人?那些护阵卫士呢?”
“我们才是真正的护阵卫士——宇文暗部。”兵俑中貌似武将的一人冷笑道,“而你刚才杀死的......其实全都是你的同伴。那些所谓的护阵卫士,不过是我们用毒素在你脑海中催生的幻象罢了。”
“什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蔡珲猛然一惊,一丝愧疚在他眼神中一闪而逝。但是,想到如今已经身陷死境,蔡珲却又平静了下来。
“兄弟们,今日是蔡珲无能,导致你们陷入了死境。”蔡珲左手横剑,声音低沉,“但如今,蔡珲也要迎来命中最后之战.......等我下地狱之后,再向你们道歉吧!”
说罢,蔡珲昂头望着这群将他围困住的宇文暗部,朗声笑道:“来吧,天山第一剑·蔡珲在此,谁来取我项上人头!”
这队兵俑中看似副将的一名暗部闻言,将拳头攥的“咔咔”声响,他怒喝一声:“苍焰之虎宇文烈在此!”
说完,便要第一个冲上去。
但立刻,他就被旁边的主将宇文霏拦了下来。
宇文霏冷静的道:“让暗部五个一组围攻他,单打独斗,恐怕不是上策。你看他站的那个地形,五个人正好施展围杀。”
蔡珲听完,却也是心中一凛。他这才知道,这些暗部虽然看起来宛如兵俑,实际上却不是不会思考的杀人机器,而是懂得战术的真正战士!
“明白。”宇文烈道,“第一组,选五个人出来。”
不多时,暗部杀手之中走出五个人。为首的乃是一个手使双刀的汉子,那汉子朗声道:“宇文林海,领教阁下高招。”
蔡珲神色不变:“来!”
“杀!”宇文林海一声大喝,双刀舞起如同旋风一般,连环十三斩刀刀攻向蔡珲要害,与此同时,左侧一剑一枪,右侧一弓一棍也同时向着蔡珲杀来。
蔡珲抬起尚存力道的左腿,一记飞踢将那用剑的杀手踢飞,同时身影一闪绕到那用枪杀手身后,将其用力一撞。
那用枪杀手被蔡珲一撞,却正撞上了用弓杀手射出的羽箭,顿时整个人惨叫一声,被羽箭穿心,登时倒地。但与此同时,那宇文林海的双刀也在蔡珲左臂和背上各留下了两道伤痕,蔡珲浑然不顾伤痕,蹲身一个扫堂腿,将用弓的杀手和用棍的杀手都扫下了悬崖。
最后,蔡珲一记倒挂金钩,左脚正踢中宇文林海的下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