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珲侧目看了一眼黄忠,黑夜里,月光下,那箭簇上闪烁的冰冷寒芒泛着凛凛杀意。
再看刘协,却笑的十分疏懒:“珲爷的这些家将,可真是战力高强啊,三十人能杀得二百人望风逃窜,当真让在下佩服。只可惜.......这一番拼杀下来,珲爷现在手里没什么可用的战力了吧?那么,珲爷是打算鱼死网破,还是退一步海空天空呢?”
蔡珲痛失爱将,此时早就是心痛如刀绞,但他也知道,此地恐怕已不可为。
正当蔡珲打算下令后撤的时候,于吉却冷冷的道:“蔡珲,不能撤,这小子想来善用诡计,别被他的言辞蛊惑了......虽然经历了这场激战,但其实现在,我们的战力还在这小子之上!”
蔡珲想撤,是因为能抓住貂婵,也不过是卖给了于吉一个人情,抓不住对他蔡家也没什么损失。
但于吉却不同,貂婵身上关系着《遁甲天书》的下落,刘协身上则有《太平要术》的下落,无论如何,于吉是不能轻易放弃的。
“什么?”蔡珲一怔,“于神仙......都已经这样了,我们还怎么打?”
于吉面沉似水,缓缓吐出四个字:“田、忌、赛、马。”
蔡珲的心头好像猛然闪过一道亮光:“我懂了!对,咱们损失惨重,如果再遇上一波两百人的骑兵队,咱们必败无疑。这小子也正是利用了咱们这个心理漏洞,让咱们本能的以为咱们不是他们三人的对手。
实际而言.......只要利用田忌赛马的办法,让剩下的六名家将牵制住这小子,我去解决木屋上的弓箭手,于神仙便可以先从这手臂受伤的家伙开始,逐个击破。单打独斗,对方三人没有一个会是于神仙您的对手!”
刘协闻言,无奈的苦笑了一声,只得掣出了破军剑。
蔡珲刚才说破的,正是他原本的计划。可是现在,这计划既然已经被蔡珲看穿,刘协就只有力敌蔡珲了。
“既然懂了,还不动手?”于吉一声清喝,整个人化作一条火龙,当先向着孙策扑了过去。
“跟上!”蔡珲一声令下,六名蔡府家将强打精神向刘协包围了过去。
“嗖——”
黄忠毫不犹豫的张弓搭箭,一道利芒向着蔡珲射去。
黄忠的弓术,号称“百步穿杨”可不是说着玩儿的,他要射的目标,也从没失过手。从来,没人能躲开他的箭。
所以,这次蔡珲根本就没有想躲。
看到箭头的方向,蔡珲立刻判断出了这支箭是奔着自己的面门射来的。蔡珲知道自己强行闪避,是快不过这箭速的。故而,蔡珲在冲向黄忠的瞬间,已经做出了反应。
他知道,无论自己的身体做出向哪个方向的闪避动作,都会被黄忠捕捉到细节并且调整弓箭落点。既如此.......蔡珲在冲出去的同时,已经左臂,挡在了面门前。而一直注意蔡珲身形的黄忠,根本没料到有人会用这种舍车保帅的办法挡箭。
于是,百发百中的黄忠神箭,居然在蔡珲这种“乱拳打死老师父”的办法之下,首次失手了。
“噗——”
箭中左臂,血光崩现。
但蔡珲却紧咬着牙,好像射中的不是他的手臂一般,依然揉身冲到了黄忠面前,一剑向黄忠当胸刺来。
黄忠左手收弓,同时右手拔剑。
“当!”
双方实打实的硬拼了一记,在黑夜中溅起了一串火星。
继而,便是如同鞭炮一般接连不断的“叮叮当当”一连串的爆响,双发也不知道一共对拼了几十剑还是几百剑。
但是随着剑招互拼,蔡珲心中却泛起一丝得意,这弓手的剑术,虽然拔剑时气势如虹,但却不耐久战。而自己大雪山的剑法,却是以凌厉持久著称的,眼看着,这弓手的剑势已经越来越弱,封挡自己的招数也是逐渐的捉襟见肘。
很好,自己已经完全压制了这弓手,下面,只需要让那于吉......蔡珲正这么想着,却听见下面于吉惊恐的声音叫道:“快走!”
“什么?”蔡珲陡然吃了一惊,方才主动挑起战端,说什么“田忌赛马”的是于吉,现在反过来让众人快走的,依然是于吉。
蔡珲这一箭算是白挨了,此时只得恨恨的与黄忠硬拼一记,借着反退之力跃下了屋顶:“这于吉,究竟在搞什么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