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曹节吃了一惊。她知道这人是刺杀她父亲的凶手时,本来脸色就不善,但是因为刘协一直在与此人对话,曹节也不便发作。
此时,一看左慈居然挟持了刘协,曹节立刻怒道:“你这无耻老贼,放开伯和!”
说着话,便摘下了床头挂着的长剑。
却见左慈仿佛根本没听见曹节的问话,只是对着刘协道:“伯和,今日我便将毕生的修为......全都传授与你!”
说完,左慈一声清喝,掌心骤然发力!
刘协顿时感觉一股强横的气流从自己的头顶上猛然灌注而下,那种感觉就好像是站在瀑布之下,任由瀑布冲击着头顶一样。
有点儿疼,有点儿晕,但又有些莫名的畅快。
气流在刘协的体内最终化为一股股热能,流淌在刘协的四肢百骸,随着刘协这边的热能越来越多,左慈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憔悴衰老了下去。
原本的左慈,虽然须发皆白,却也鹤发童颜,面色红润仿佛二十许人。
如今,左慈脸上的光泽飞速的消退,反而是一道又一道皱纹迅速爬了上来,皮肤也变成了鸡皮般的模样。
曹节刚想上前,却被眼前这一幕给吓住了。
过了有一炷香的工夫,左慈轻叹一声,收回了手,之后无力的瘫坐在了地上。
“左爷!”刘协刚才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根本动弹不得。此时传功完毕,刘协恢复了行动,对左慈既是感激,又是愧疚。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啊。”左慈却好像松了口气,“我可不是因为跟你小子有多深的感情才传功给你的。只不过,现在要拯救许昌,你是唯一的希望,如此而已......其实现在这个情况下,死是比活下去更容易的事儿。我就其易,君去其难,说起来,道还是我占了便宜啊。”
“您别这么说.......”刘协忙道,“我再把功力还给您,您一定要活下去啊!”
“哈,修道之人,生死早就不介意了。”左慈朗声笑道,“偷生二百载,看惯了这世间的争名夺利,熙熙攘攘。此时此日,也总该抛下这具皮囊,魂归故里了。在此之前......伯和,叫我一声师父吧。”
刘协毫不犹豫,执弟子礼向左慈叩头道:“师父.......!”
“好,好,好。”左慈连说了三声好,“老夫本以为最得意的弟子,反而将我害到这般田地。相反,临死之前,却又让我捡到了一个真正的得意门生。好,这也算是苍天......待我不薄啊。”
之后,左慈闭上眼睛,语气低沉的说了一句:“二百年浮生若梦,昙花一谢,浊酒一盅......”
说完,再无声息。
刘协泪如泉涌,再向左慈一拜:“弟子必定不负所托。恩师,走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