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魏延的打算是利用骑兵的突击能力,在长枪队没有组织起阵型时就给张允来一个迅雷不及掩耳。却不想,这张允能成为蔡家心腹,果然有其过人之处——这过人之处,就是所谓的“顺风耳”。
张允的听觉敏锐程度是正常人的三十倍左右,所以别人听不见的,他都能听见。
魏延并不知道这种隐情,所以这场突击无奈之下就变成了正面厮杀。
魏延心知,现在先机已失,对方兵力在自己之上,想要取胜,只有直讨敌酋!
魏延望着不远处飘扬的张允战旗,双目之中燃烧着愤怒的火。那战旗之下的武将,只有杀了他,才能在这场战斗中取胜。
但魏延回过神来时,身边早已经围上了七八名长枪兵。擒贼擒王,看来张允和魏延打的是同样的主意。
魏延一声冷喝,长河落日剑法浩然而出,长剑幻化出几个圆形的光刃,齐射而出,准确的切在每个长枪兵的脖颈上。顿时颈血四溅,七个长枪兵齐齐倒了下去。
借着魏延打开的缺口,众骑兵一拥而上,真是险些就冲破了长枪兵的防御。
一个长枪兵挺枪直刺,对面的骑士顿时惨叫一声,翻身落马。但还没等长枪兵收回枪,旁边的骑士早就一刀划过他的头颅。而这骑士正沉浸于杀敌的满足感时,左侧却一阵剧痛传来,骑士扭头一看,却是一个长枪兵目含血泪的盯着自己。
于是,一方骑兵一方枪兵,双方开始了激烈的绞杀。骑兵的奋勇的冲杀给张允带来了巨大的压力,但却依然没有冲破张允长枪兵的防御战阵。
本来,魏延是打算通过骑兵强劲的冲击力在张允军阵中撕开一个口子的,却没想到张允的枪兵能有如此难缠。此时骑兵队先机优势尽失,想要翻盘怕是只有一个办法。
魏延心念及此,从战马之上一跃而起,一路上踏碎了几十个张允战士的头颅,直奔张允军阵战旗而去!
战旗之下,见魏延单人闯营,张允也早已经恭候多时。
魏延虽认识张允,但二人却从未交过手。此时战场搏杀,魏延直接省去了试探实力的环节,厉喝一声,便全力以赴挺剑而上,长剑一分为三直刺张允三处要害。
“好快的剑!”张允吃了一惊,张允连剑都没出,只是飞快的连换了三次身形,堪堪避开了魏延袭来的三剑。
其实他不是不想出剑,而是魏延根本没给他出剑的机会。
“这魏文长的个人武力在我之上,看来只有智取。”张允一遍这么想着,同时也和魏延拉开了距离。
之后,张允对着魏延,用手轻轻在自己脖子上一划,意思就是:“你必死无疑了。”
嘲讽的意味不言自明。
他就是要激怒魏延,这样才能让他露出更多破绽。
“张允狗贼,可敢与我决一死战!”魏延大喊着就要冲上去,但立刻就有十几个精壮的战士将魏延包围了起来。
魏延左冲右突,张允麾下这些忠心的战士却全都悍不畏死。就算被魏延斩杀了一批,下一批也会继续冲上来。在这种情况下,渐渐的,魏延就感觉到体力不支,汗流浃背,他回头望了一眼自己的骑兵队,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孤军深入,离得太远了。
如今看来,在这里想斩杀张允已经不太现实。
心念及此,魏延大吼一声:“冲出去,会江陵防守!”说完,手中剑大开大合,硬生生冲开一条血路,带着身上六七道伤口,一马当先在前开路。
在他身后,剩下的一千多名骑兵也紧随了上去。......“扑通......”
魏延去的远了,张允这才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瘫坐在了地上。
好个魏延,明明被自己撞破了突袭,还能以两千人将自己的军阵搅的天翻地覆。尤其是他深入自己军阵的时候,自己好几次都险些丧命在他的剑下。
此人,日后的成就绝对不可估量啊。
不多时,副将回来报告张允:“将军,敌军战死者八百六十三人,受伤被俘者二十一人。我方......战死者一千七百七十人,受伤者五百六十人。”
“杀敌一万,自损八千啊。”张允低声道,声音完全没有得胜该有的喜悦。
“谁说自损八千的,我看是杀敌一万,自损两万才对。”突然,一道清脆的女人声音从张允身后的密林深处响了起来。
“谁?”张允霍然起身,惊恐的望向树林中,以他的听力,甚至都没能察觉到,那树林里居然藏着人。
回答张允的,是一片箭雨。
“重弩放箭,将这些残兵败将......一个不留!”树林中,孙尚香指挥者三千重弩兵,沉声喝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