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命气珠静静地躺在里头,周身微盘的光晕却呈现出上下涌动的感觉。
我盯着那匣子里看了很久,目光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的,耳畔隐隐约约传来悠扬凄凉的声音。
“过来。来。”
啪嗒一声,女人迅速合上了手中的匣子,声音随之戛然而止。
下一秒我回过神,猛地抬头的同时眼前出现一张被无限放大的脸,吓我一跳。
奶奶的,我啥时候走过来的?身体跟拿着匣子的女人只有一公分的距离,如果不是她关的及时,兴许我就一个冲动栽了进去。
老妇人扭过头,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很有深意的看向我:“大师,您看也看了,考虑的如何?”
“不知夫人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么好的命气珠?我张某从小到大可没听说过可以让人返老还童的说法,您不会是让人给骗了吧!拿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水晶球忽悠你!”我故意挑衅道。
这个命气珠来历不明,如果现在张口答应无非是给自己惹了一鼻子灰不说还要遭天谴,我心想,或许可以气气她把我撵出去,老楼的事情再另想出路也不迟,至少我不接烫手的山芋,再多的钱也没用。
只见妇人的脸色瞬变,抬起的手臂颤颤巍巍地指着我:“你。你小小一个改命师竟然敢口出妄言,质疑我的宝贝,来人,把他给我拖出去!”
转眼,门被推开,里头走进来两个保安,二话不说,架着我的胳膊就往外拖。
老妇人发火的一瞬间,我心里突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真不像是本地人,尽管我来的时间也不太长,看人的眼光我总是会有的,索性扭过头再次打量了一边。
这不看不好,一看还真是吓一跳,透过胸骨,她的身子和她体内的命气根本融合不到一起,那枚命气正在胸口来回波动,仿佛在抗拒这具身体。
没看几眼,那两个保安就已经把我丢出了门外,顿时吸引了不少注意力。
出门在外面子最重要,即便是被赶出来的,也要高调的走。
我咳嗽一声,拍了拍身上的灰,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从地上站起来,风轻云淡的说了一句。
“哎呀!这是什么破酒楼,老子花三倍的钱要他一个包厢,居然还不给,真是气人!”说完我赶紧坐上车开溜。
回去的路上我还在琢磨,按照那老夫人的脾气,他定不会轻易罢休,倘若真的把来历不明的命气珠换在身上,鬼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
想到这里,我又赶紧摇了摇头,骂自己:“张承东,你还嫌身上不够骚吗?这老太婆一看就不是啥好货,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
这时,车子在行驶途中颠了一下,我只觉得嗓子眼里涌出一股浓烈的铁锈味,迅速充斥着整个口腔,紧接着便是一口老血吐了出来。
“噗!”
我眉头紧皱,连忙抬手去擦,结果满手都是猩红色的一片。
虽然我是个不怎么会晕血的人,这回不一样啊!吐出来的可是自己的血,那个难受劲,根本无法形容。
此刻我的胸口像是被人掏了个大洞似的生疼,整个人蜷缩着倒在车上。
不知过了多久,身子下头冰冷的寒意才刺激出我的意识,眼睛睁也睁不太开,像是蒙上了一层白雾,周围丁点光亮都没有,模模糊糊的一片。
忽的,有个人影出现,她蹲在我面前,嘴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醒醒啊!醒醒啊!”隐约间可以闻到她身上淡淡地檀香味,我想说话,可是嘴巴就跟冻住了一样张不开。
我感觉不到四肢的存在,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孤单,害怕。
“东东。东东!”
耳畔传来爷爷熟悉的声音。
忽然一阵白光闪现,只见爷爷从漆黑中缓缓走了出来,周身环绕着白色的光芒,慈祥的看着我。
“爷爷,我为什么突然间好难受?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东东,你要学会控制你体内的力量,用力过后只会适得其反,所有的事情并非是你所看到的表面,不要被眼前的人所迷惑,乖孩子,你一定要看清楚现实。”
话音刚落,爷爷随着那一阵白光消失在黑暗当中。
“爷爷,别走!”我喊了一句,心里还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跟他说,抬手去抓,却是空空如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