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怀勋亲自执行最后的击杀任务,没有人会怀疑任务结果成功与否,只有一道更沉重的问题摆在眼前。
“路怀勋呢?”
“我他妈问你路怀勋呢?!”
裴立哲双眼赤红,嗓子哑得像被浓烟熏了三天三夜。
颜浩彬沉默不语,手握成拳头,慢慢地,把掌下的弹壳捏得变形。
暗红的血从掌缝里往地上滴,他像浑然不知,满眼的泪唰地落下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裴立哲的声音也被什么噎住。
他一把抓住颜浩彬的领口,控制不住怒火,“谁他妈让你哭了!?老子兄弟还没死呢!”
孟旭肩膀里还嵌着弹片,却感觉不到疼,只盯着刚撤出来的地方,侧着半个身子,伤口像张开大嘴似的,鲜血在疯狂往外涌动。
侯建坤撕了块止血棉糊在他肩上,跟他并排在车的后座,几秒钟以后,忽然用手捂住脸,头低下去,整个人颤抖起来。
绝对服从命令的条件反射在这一刻竟然显得无比讽刺。
命令是服从了,可下命令的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