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怀勋到家就自觉进了客房,连衣服都没脱就躺上床,困得只想合眼。
路怀安找了套干净的睡衣要送去,进屋看见弟弟栽倒式的睡姿,到底没忍心喊他。
房间里静得仿佛连色彩都在渐渐褪去。
屋里温度刚好,可路怀勋连发梢都被汗打湿了,很明显的异常。
伸手稍微探了探额头,烧得很厉害。
常用的药家里都有,他不过是烧水拿药再回去的功夫,路怀勋已经自己把领口扯开,最上面的三个扣子也解开了。
人还是皱着眉,没醒,把领子拉低应该只是因为呼吸不畅。
路怀安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床头,打算帮他把衣服整理一下,至少能睡得舒服些。
刚走近,忽然看清他领口下面的皮肤,那一刹那,心里忽然升起许多无法压制的情绪。
是刀口,很长的手术刀口。
路怀安慢慢地伸手,拂开还搭在上面的衣服,看清了那道伤疤的原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