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下贱的瘟神
“你是这艘船的船客,你去和别人讨公道,然后呢,你下船吗?你闹起来,这艘船就容不下你了。”张海盐说道。
“我的钱是血汗钱,他们不可以那么容易地拿走别人的血汗钱。”
张海盐掏出了何剪西的裤腰带,从里面翻出了纸钞,翻了翻:“这不是还有不少嘛,对于这船上的人来说,你已经属于穿鞋的了,能活命就别做死的打算。人命多珍贵啊。”
何剪西一下惊慌,忙摸自己的裤腰带:“还给我!”
张海盐把裤腰带和钱丢回去:“留在船上,藏好这些钱,这一张船票是上鬼门关的船票。但你刚才的那些大洋,至少能让你出鬼门关的概率大一些,值得。”
何剪西立即把纸币塞回裤腰带里,给自己系上。
“我问你一个问题。这艘船是去哪儿的?”张海盐问道。
刚才把钱抛回来给他,让何剪西稍微对张海盐有一丝放心。他此时也冷静了一点,说道:“三藩。”
“三藩。这种小船能去三藩吗?据我所知,这种船到了海上,水手们就把你们全都杀掉,丢海里。这种事情比比皆是。”
“瘟神的传说出来之后,就没有再这样的了。”何剪西说道,“我弟弟就是这么去三藩的。当然路上很苦,但我习惯了。”
“你的被子都是用中药熏过的,显然是做了很充足的打算。”张海盐抽了一口烟,何剪西捂住了鼻子,做出了非常痛苦的表情。
“怎么了?”
“你的烟真难闻。”
烟是水手给他的,正好是他当年爱抽的那种,张海虾觉得难闻,他改了另外一个牌子。难得张海虾不在,他过一口干瘾,没想到又被人嫌弃。
张海盐不由得苦笑,心说熏死你,故意又抽了一口,才道:“表弟,我们来讨论一个事情如何,做一笔交易?”
“我不和你做交易,你把我的钱给别人,你这种人能做生意吗?”
“哎,就是和你的钱有关。如果我在下船之前,把你的钱给你要回来,你能帮我个忙吗?”张海盐说道。
何剪西愣了一下,不知道张海盐葫芦里卖什么药。张海盐继续说道:“你看看外面。”
何剪西探头看帘子外面,就看到外面的船舱里,有好多警察,正在盘查外面的客人。正看着,张海盐已经爬过来,缩入了他的被窝。
“哎哎哎哎,你干嘛?”何剪西大怒,他最讨厌别人进他被窝了。他对于味道非常敏感,别人睡过的被窝,他根本没法入睡。
张海盐把自己的头盖住:“记住,我是你老婆,你刚睡完我,还没穿衣服。”说着,张海盐出手,瞬间解开了何剪西的衣领,然后快速把他头发弄乱。弄完这些,他缩回去,从内扣里翻出几根金针。
何剪西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张海盐就轻声道:“帮我过关,我帮你拿回钱,否则我就说你是我同伙。我们一起死。”
何剪西刚明白,帘子就已经开了,警察探头进来看了看,问何剪西:“你和谁说话呢?起来,我们要看脸。”
何剪西怎么说得出那种话来,一下脸憋得通红。正在这时,忽然听到被窝里传来一个银铃一样动听的女声:“哎呀,谁呀,我没穿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