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飞羽似乎醒过一次,但没有说话,很快又睡了过去。这是难得的好消息,乔清紧张得坐也坐不稳,大冷天的,要拉着于畅景在院中喝茶,好偷偷探听隔壁的声音。
但他一晚上一口茶都没喝上,只顾着偷听项飞羽那头的消息。
于畅景还是头一回见他这样全心全意救人,甚至在这救治的过程中,也从未听他提过一次“诊金”。
这就很稀奇了。
于畅景站起身,抖了抖衣袖。
乔清立刻瞧他:“你要干什么?”
于畅景:“我去看看。”
说着就要往那边走。
乔清连忙一把抓住他衣袖:“畅景!”
于畅景回头看他:“怎么了?”
“你连方振都原谅了……”乔清笑着说,“这项飞羽九死一生,才刚活过来,你就……别为难他,行不行?”
于畅景愣了半天才明白乔清的意思。
他是怕自己还想着云霄谷的大仇,要给项飞羽好看。
于畅景忍不住笑了一声,很快又严肃起来。
“那你与我同去?”他指着院墙的另一边。那头方振正嚷嚷着要人去烧水,好给项飞羽擦身。
乔清松开了手:“哎,不去。去了做什么?我看着他就烦。”
“你若与我同去,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算想为难他也不好下手。”于畅景说,“你若不去,那我要做什么,你在这里可管不着。他项飞羽当日是跟着云崖子一同上静池山的,我可记得一清二楚。现在云崖子是死了,可他还有半条命……”
乔清盯着他。
于畅景却不说了。他嘿地冷笑了一声,拂袖走了。
乔清觉得他说这话假得不得了,可临走时那分冷笑又确实有些 yi-n 测测冷冰冰的味道。他想来想去,心道只怕畅景日夜和方振这混帐厮混,已经学坏了。
想到这里,实在忍不住,便站起来大步往隔壁院子去了。
于畅景走在前头,先进了院子,二话没说直接将方振拉走了。
乔清站在门口愣了片刻,进去又不是,走开又不是。他犹豫片刻,还是抬腿走进了屋子里。
项飞羽人虽然伤了,但内劲还在,从乔清进了院子的时候就已经听到了。
乔清走进屋时,便正好看到他大睁眼睛望着自己。
乔清不知道说什么好,项飞羽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沉默半天,最后是乔清先开了口。
“好了啊?”
项飞羽:“……还没有。”
乔清问了句废话,坐立不安,抓起桌上的茶喝了。
他稍稍冷静下来,意识到现在这屋子里的两个人中,自己并不是那个做了亏心事而应该感到愧疚的。虽然项飞羽这次确实救了他的命,但实际上救的是两个人,因此他才是更理直气壮的那位:项飞羽还未解释清楚为什么装傻欺骗自己。
乔清说服了自己,盯着项飞羽问:“为什么骗我?”
项飞羽话说得艰难,结结巴巴地把事情始末都跟乔清说了。从他如何在云霄谷里被昊阳等人控制,到出逃和抵达此处。他之所以会在山壁下出现,是因为被贼人追赶,最后佩剑被抢了,人也摔了下来,就此被砸失忆。
乔清听得面无表情,心里却有些松动。
这人不是故意的,他是怕被赶走。
项飞羽终于讲到了密室。
实际上,他已经进入过密室了。即便没有血玉,密室也一样能进,只要在正确的位置输入内力,铁门便可打开。血玉的真正作用,是彻底封死密室。
破云心法的最后一页项飞羽拿了出来,他藏在了厨房里。
“……然后昊阳子把我们家烧了。”乔清喃喃道,“是他自己毁去了最后一页的内容。”
他讲完这句,突然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