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清思来想去,艰难地说服了自己,没有半途就将人扔下。
药庐里尽是鸟雀啼叫与蜂鸣,更显安静。这山谷只有一条进出通道,走进来便见到合拢环抱的群山,将小小药庐与它周围的药田守卫在内,稳妥安全。
从外头寒冷的天地里走进来,乔清只觉得神清气爽。
于畅景不喜欢这里,是他不识货。
乔清一边想,一边把那人从马背上拖下来。
“小九!”他扯开嗓子叫,“过来帮个忙!”
从药田里钻出一个十岁上下的小孩,两三步跑了过来。
“帮我洗洗这个人。”乔清指着滚在地上的人说,“洗干净了再叫我。”
小九看了几眼:“这人死了啊。我娘说过,死人不能进家门的。”
“你娘还说过不让你来跟我学医,你怎么还偷偷来?”乔清装作发怒,“拖到柴房里,快去洗!”
小九是附近山岭村落中的孩子,因乔清不久前救过他娘亲,他便以学医为名,天天到谷里为乔清干活。大难不死的妇人知道乔清心气高, xi_ng 格冷僻,对自己这个泥巴地里打滚的孩子没有教导的兴趣,便不让小九来打扰他。但小九十几日前见他骑马外出,知道一定是远行,于是瞒着家人,又偷偷溜来了。
乔清不恼他,偶尔也指示他干些不轻不重的活。他回房换了衣服,想想还是不妥:孩子年纪太小,若是那人真死了,就沾了晦气。
热水一直在火上烧着,小九打来一盆,拿了布巾小心为那人擦拭。
头发纠缠成块,一时半会不好解开,小九便先撕开他衣服,给他擦 x_io_ng 前皮肤。衣物破烂不堪,但贴身那层 m-o 起来滑凉柔韧,是好料子。小九匆忙解开,为他擦拭心口时,终于发觉皮肤下的脏器在微弱地搏动。
“乔大夫。”小九十分高兴,对刚走进柴房的乔清说,“他果真活着哩。”
乔清放心了,方才心里的不妥也消失了,一句话没说,转身又走了出去。
等把自己的药田全数巡视过一遍,乔清看到小九从柴房跑出来。
“乔大夫!洗干净了!”小九喊道,“是个可俊可俊的公子!就是伤了许多地方,脸上身上都有。活着,真活着!”
乔清心头其实有些遗憾。他的药田肥力似乎不太够。
走回柴房,乔清信口对小九说:“去煨点儿汤水,灌一灌吧。”
小九小跑着去了。
他推开柴房门,立刻闻到浓重血腥气。
柴房地上都是洗出来的血水,小九干活不利落,乔清皱起了眉头。他捡回来的那个人正赤身 l_uo `体地躺在血水里,呼吸微弱,脸色如纸般苍白,只有 x_io_ng 膛几不可见的起伏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