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清愣愣望向山谷的方向,心中如有钝刀拖拉切割,疼得入骨。
他倦于斥骂项飞羽,也不想再跟他多说一句话。这种疼,项飞羽是不会明白的——但这念头甫一出现,乔清便立刻想起,项飞羽的父母都被山贼劫杀,自己入了云霄谷,先是被当做气鼎,之后又被昊阳所囚,受尽折磨。
乔清对项飞羽充满怨怼,但一想到他也曾经历许多苦痛,对他的恨意便飘飘渺渺的,无处可落脚了。
我没有家了。你也没有家了。他看了项飞羽一眼,闭目转头,不再与他说话。
项飞羽蹲跪在乔清身边,不知道应该如何安 we_i ,又觉得所有话语都无力且苍白,是毫无用处的废话。
他理了理乔清的鬓发,将他肩上那一点儿雪沫融化的水渍以内力烘干,低低唤了声:“大夫。”
乔清不理会。
“乔大夫……”项飞羽又说,“恩人。”
乔清睁开了眼睛,目光落在雪地之上,眉头仍旧紧紧拧着。
在浓郁的呛鼻气味之中,他听见项飞羽用低哑的声音开了口。
“乔清,我以后会还你一个家,一片药田,一个安稳的山谷。”
乔清又气又怒又诧异,转头瞪着项飞羽。
面前人年轻英俊的脸庞上,以往的傻气与呆滞全然没了踪影。项飞羽没等他回应,抬手又点了他穴道,将他袖中那块血玉抓在自己手里,随后把他藏在灌木丛之中。灌木上的雪被两人弄去了不少,项飞羽按着腹上伤口歇了歇,抓起地上积雪,扔到灌木丛之中。
待他隐藏好乔清的踪迹,云霄谷的人也从后山的路上,往这边走过来了。
昊阳走在当先。他踩着项飞羽一路滴落的血迹跟过来的,远远瞧见项飞羽坐在大石上喘气,褐色的外衣湿透了似的,沁出极深的一片。
年轻的云霄谷谷主露出了笑容。
他面容俊秀,笑起来着实好看,但从他口里说出来的话语,又冷得可怕。
“你果然未死。”
项飞羽目光越过他肩膀,看向昊阳身后的一帮人。山谷中还有黑烟袅袅,这一行人个个神气极了,全都盯着项飞羽,仿佛他是笼中鸟,瓮中鳖。
“小九呢?”项飞羽问。
昊阳下巴一抬:“死了。”
像是未满足,他又补充一句:“一家都死了。”
项飞羽点点头,开口轻道:“你又撒谎。”
昊阳一愣,脸上顿时显出羞怒之色:“谁人撒谎了!”
他当云霄谷谷主已有一段时日,项飞羽只用这一句话便仿佛剥去他所有光鲜衣裳,仍旧将他打回当初那位少不更事的少年。这令昊阳恼怒万分:“项飞羽,你自顾不暇,还有闲心问别人?!”
项飞羽闭目深吸一口气。腹上伤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