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扫第二辆、第三辆，全灰。

宋晚意深吸一口气，转身冲向地铁站：5号线，末班22:12。

他要在20分钟内赶到西直门，把梁屿“捡”回来。

21:55

回龙观站，梁屿正与站务员交涉。

“能现金补票吗？”

“可以，但人工窗口排队10分钟以上。”

梁屿抬头看倒计时：00:01:20。

人群已经稀少，末班车灯光像一条银色长龙滑进站台。

车门开，乘客鱼贯而入。

梁屿咬牙，转身往出站口跑——

他想起宋晚意给过备用地铁卡，放在宿舍抽屉。

可宿舍距此17公里，打车回去再折返，绝无可能。

手机电量12%，屏幕弹出一条微信：

【S】：别动，等我。

梁屿愣住。

下一秒，又一条：

【S】：我在5号线，22:12末班，你坐反向13号线到西直门，A口见。

梁屿抬头，末班车蜂鸣器响起：

“滴——滴——滴——”

他转身冲进车厢，车门在身后“啪”地合上。

00:00:00。

列车启动，像被时间推了一把。

22:0513号线车厢空旷，灯光冷白。

梁屿握着栏杆，手心出汗。

车窗反光里，他看见自己头发乱糟糟，T恤领口被汗水浸湿。

对面座位上，有个小女孩指着窗外：“妈妈，月亮在追我们。”

梁屿侧头，玻璃外确实有一轮月亮，被高架轨道切割成碎银，一路随行。

他忽然想起去年在太平桥镇，宋晚意指着星空说：“北斗永远指向北。”

那时他们刚被暴雨困在教室，却觉得路再远也找得到。

此刻，地铁呼啸进隧道，月亮消失，屏幕亮起：

【S】：我到西直门了，A口，穿灰卫衣。

【L】：两分钟后到。

【S】：不急，我在买关东煮。

梁屿嘴角不自觉上扬。

22:08

西直门换乘通道，人潮汹涌。

梁屿逆着人流跑，背包在身后一颠一颠。

他远远看见宋晚意站在闸机外，手里拎透明塑料袋，关东煮热气腾腾。

宋晚意也看见他，抬手，像招呼一只迷路的猫。

梁屿刷卡出站，额头一层汗。

宋晚意把袋子递过去：“萝卜、笋尖、牛筋，你爱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