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缓了语气慢慢道:“你倒不如将发现了什么说出来,我们兴许还能出出主意。”
但谢松还是摇头,气得陆沉璧甩了一边杯子骂道:“油盐不进,索 xi_ng 关了起来,别让人知道府里有这么一个人,给剑霞山庄找些麻烦!”
“六儿!”陆婉呵斥一声,让秦霜将陆沉璧先带回去。但陆沉璧不肯走,陆老太太便叫他在一边安静坐着,又吩咐丫鬟们端着一些零嘴糕点上来,放在陆沉璧手边让他吃。
她转头看着谢松,道:“六儿虽然说话急,但却也不无道理。你在外千万小心,若是走投无路了,回剑霞山庄便是。”
“祖母!”陆沉璧喊了一声,却在陆婉看过来的眼神中,止了下面的话头。
陆婉冲谢松道:“且去收拾吧。”
谢松道了谢,却见一边陆沉璧在旁边怒视着自己,心里的酸涩止不住得往外冒。他也不知为何如此,只冲着陆沉璧道:“陆庄主放心,在下便是死,也不会透露剑霞山庄半个字。”
说罢又行了一礼,转身离去了。
陆沉璧见他走了,这才冲着身边正喝茶的祖母道:“老太太,我不知谢松究竟知道了什么,但是我晓得他若是就这样贸然前往,定是送死的。他若是现在死了,那您当初救他又有什么用呢?”
“明知是送死,还要去。你说他蠢不蠢?”陆老太太放下了手中的茶碗,轻轻搁在了桌子。
陆沉璧点头:“一个蠢字还不足够,简直是死脑筋。”
老太太听他这样说,一下笑了起来,笑到后面声音小了,可她的眼角却出了泪。她抬手将眼泪拂掉。
“我原以为再也看不到这样蠢的人了。”她说着摇摇头,轻声道:“实在是太像了。”
陆沉璧没懂,便问:“像什么?”
“像你祖父。”老太太提到那位亡夫,面上总是带着笑,她道:“那时候所有的人都劝他同我断了联系,他师父不让他来找我,他便直直跪下给师父磕了几个响头,说了句不孝便来寻我。”
陆婉说着摇了摇头,又说:“我问他为什么要来,他说同我定了婚约,我便是他未过门的妻子。而且他说他不信剑霞山庄是练那等 yi-n 邪功法的门派……如今他要是还在的话,定要责怪我了。终究还是辜负了他的信任,走了邪路。”
“老太太……”陆沉璧见她如此,赶快唤了一句,忙道:“祖父定不会责怪着您的,他在天上也是同您一样,日日念着想着您呢。”
陆婉笑了说着抚了抚鬓边的头发道:“他定是念着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