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到他不能呼吸，却没有办法。他只能继续呼吸，但是每呼吸一次。都痛彻心肺。

“有没有试过。生命。毫无意义的感觉？”

失去她，他还有什么理由。活下去？

当他看到那满身血泊濒临死亡的她，眼睛竟然。一眼都没有望向他，就连死亡接近她时，她也不想再望他一眼了吗？她真的没有办法原谅自己了吗？

静寂的房间里，柏夜仰躺着怔立的看着天花板，而柏羽熙也怔忡的看着他，彼此之间静默着。

汗水打湿夜柏的额头，与汗水同落在那黑色的被单上的。还有他那晶莹的泪水。

泪水缓缓从他眼角坠落。

“对不起。”柏夜低喃。

柏羽熙静睨着他。他知道。

对不起。是对她说的。

但是。

此时的她。听不见。

“对不起，小爱。对不起。”泪水和汗水把他整个脸颊都濡湿，他痛苦的侧起身来，慢慢的把手覆在胸口上，痛苦的紧紧抓住胸口的衣领，痛苦的蜷缩着身体：“对不起。”

心脏好痛，只要想到。她那绝望的样子，他就恨不得杀死自己。

他知道她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但是。为什么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他爱她。

而且。是那种刻骨铭心的爱，比两年前对尹妍雪的爱更甚，那种深入骨髓的爱，她是他的空气，仿佛没有了她，他就会立刻窒息。

他想着以前那些种种为自己害怕爱上她找的不爱的借口！

他。仿佛那个时候，一直以为，他把她当成尹妍雪的替身，所以把爱转嫁她身上很是正常，但是后来事情远不向他所料想的发展，但是他不知何时已经喜欢上了她。所以他害怕！他害怕。自己会放弃报复，所以才会装作不在乎！身体上的痛是非常痛苦，但是心里上的痛则是让人痛到生不如死啊！

但是到现在他才好后悔，这个决定把她伤的体无完肤，让她再也没有去接受他，让她彻底的离开了他的世界。

他以前恨不得她死去，但是为什么当看到她血淋淋的躺在手术室里，他会害怕，会感觉到绝望，会无助，会心疼。

她和尹妍雪一点都不一样。

尹妍雪温柔，她调皮捣蛋。但是他不知不觉中喜欢她有时的调皮。

尹妍雪从不挑食，她老爱挑食。他总是想改掉她的挑食毛病，也许是她太瘦的原因吧。

她爱穿白色的衣服，而她却喜欢紫色的。她穿紫色的衣服很漂亮，真的很漂亮，其实他知道白色的一点都不适合她，但是他还是倔强的让她穿白色，因为。尹妍雪爱穿白色的。

她总是爱把头发披散，但是她总爱半扎起头发。其实她真的很适合半扎，但是尹妍雪的发型是散着的，所以他要让她也散着头发。

他一昧的只想让她变成尹妍雪的样子，一昧的想到这样会伤害她更深，但是当到最后的时候，他才发现，现在那些对他。都无所谓了，他什么都不在乎，他只想要他的小爱，只想要那个整天调皮爱笑的小爱。

他也只爱她啊，只爱他的小爱啊。

他可以放弃所有，只要他的小爱啊。

但是，现在的她笑容已经完全看不到了，这是他造成的，都是他。

为什么，到现在他才发现，他是这么的爱她。

想到以前，为了把她当成尹妍雪，他一直叫她奴隶，‘奴隶’是他一直对尹妍雪的称呼。

但是此时这两个字却成了杀死他和她爱情的凶手，也更让她对他心寒甚至是死心。

是他。是他生生的把她推出远离自己的心脏。

他的爱情。

是他。

亲手埋葬的。

柏夜想到以前，就更加痛苦的抓紧胸口的衣服，痛苦的喃喃说道。

“为什么。到现在，我才发现。我的爱呢？为什么？”

柏羽熙就这样呆立着，静静听着他说话。

“她不会原谅我了，她一定恨死我了。”痛苦濡满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