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眸，和谢轻挽瞥向这边的视线对上。

谢轻挽收回视线，听到那声震耳欲聋的“师傅”后，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她抱着手臂的姿势未变，对着手机屏幕里激动得老泪纵横的齐云归，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与嫌弃：

“吵死了，老头。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是这么大惊小怪的？”

“你怎么能这么说齐老师？！齐老师年纪这么大……”

小李忿忿不平，想继续说些什么。

旁边的同事眼疾手快，死死捂住小李的嘴，手动闭麦。

视频那头的齐云归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像个被家长训了却得到关注的孩子，忙不迭地点头，胡乱抹着眼泪，声音哽咽却带着无比的亲昵和欢喜：

“是是是！师傅教训的是！是我太激动了！我、我没想到……真的是您，您这些年……”

谢轻挽直接打断了他没完没了的叙旧，下巴微抬，点了点桌上的作品：“东西看了？还行吧？”

“岂止是还行！”

齐云归立刻挺直腰板，声音又拔高了八度，带着宗师的专业权威和脑残粉的狂热：

“简直是神乎其技！您这手法比当年更加精纯！这‘赤涧缚月’的意境，苍凉冷冽中蕴含磅礴生机，刚柔并济，浑然天成！师傅！您这功力又精进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