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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其他十几个问题一齐涌来。我穿过大厅,到了电梯旁才转向那群记者。他们没有发现沃尔切克,他站在维克多身后,就跟站在一堵会动的墙后是一样的效果。电梯门轻响一声打开了,维克多拖着那一整个行李箱的文件穿过记者群,绕到左侧。记者依旧将注意力放在我身上。沃尔切克移动到电梯的角落,阿图拉斯和维克多站在他前面,记者这才意识到他们是在保护谁,纷纷叫摄影师过来,但已经太迟了。
电梯门开始关上。阿图拉斯和维克多都紧张戒备、粗声喘气,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无疑是握着刀子。他们双眼大张,密切注意任何可能的威胁,这些家伙就是这么危险。肾上腺素加上恐惧在任何人身上都是强有力的配方,但在阿图拉斯这种人身上则是致命的。这时,有一只手伸了过来,阻止了电梯门的关闭,并将门强行拉开。跟我期望的不同,这不是哪个过分热血的记者。
是警卫巴瑞。他带着好不容易才找到我的表情,在电梯门再度开启时,走进电梯里加入了我们。
“艾迪,我得再为你帮泰瑞的忙道谢一次。我跟他说你会免费为他辩护,他乐得差点跳起来。他打电话跟他太太说了,他们想邀你去吃晚餐。”
巴瑞习于久站。如果你需要长时间站着,就会养成一种习惯,用最放松、最没负担的方式站立。巴瑞将重心换到右腿,他在等我的回答,同时右手不经意地放在他的贝瑞塔手枪底部。
维克多再度按下顶楼的按钮。
我望过巴瑞的肩头,看到米莉安站在大约6米外的地方,正在跟其中一位联邦探员说话,高个子的那位。他穿着一身光鲜的海军蓝西装,搭配白衬衫和蓝领带,头发黑得让我以为是染过的。米莉安伸手指向我,探员直直望过来,起步走向电梯,同时向上看。他一定知道自己来不及在门关上前逮住我,所以在看电梯上方的楼层显示。他会等着看我们停在哪一楼,然后循线跟上来。
电梯门关上了。
老天啊,巴瑞。天杀的你在干吗?我身上穿着颗炸弹呢。
当然我没有说出口。
巴瑞等着我接受他朋友的邀约,一起吃肉喝啤酒,但我无法直视他。他会待在这个电梯里是因为我,如果我对泰瑞的官司不置一词,如果我礼貌地拒不协助,他就不会在这里。阿图拉斯抿紧了嘴唇。
我的余光捕捉到巴瑞的脸庞,他在嚼口香糖,我看见他侧边的下颚肌肉拉紧又放松,口香糖在巴瑞嘴里滚了一圈,传来一阵微弱的、湿润的咀嚼声。电梯显示我们要前往19楼。
“19楼?”电梯显示板上出现发亮的楼层数字,巴瑞问,“你要拼整夜啦?”
“对啊,大案子。楼上那边很安静,空间也够我们使用,楼下的会议室太小了,晚上大部分时间我都会跟客户待在这里。如果有机会,我可能等一下会溜去夜间法庭。今天是哪个法官值晚班啊?”
“福特法官。”巴瑞说。
“你跟泰瑞说一声,晚餐我们改天再约。不过我在楼上工作没问题吧?我有一阵子没来这里了。”
“当然,天天有人这样。我昨天在10楼会议室还捡到枕头、牙刷和刮胡刀。只要你不是久居在这儿就没关系。反正这是公家机关建筑,全年无休,所以欢迎啦。我要值两轮班,可以确保不会有人打扰你。说到这儿,等一下有人要订比萨,要拿个一两片上来给你吗?”
“不用啦,巴瑞,谢谢了。”
电梯在19楼打开门。巴瑞退到一旁,让我们从他身旁挤过。
“老实说,从这地方的状况看来,我觉得连清洁工都没再上来了。”巴瑞傻笑一声。
电梯里的巴瑞准备下楼。我们回到早前暂用的会客室门前,阿图拉斯打开门,让我们一一进入。他关上门,正要将钥匙插进锁孔。
“别上锁,联邦调查局的人正要过来。”
阿图拉斯和沃尔切克围住我。
“你在说什么?”沃尔切克问。
“我刚刚看到那个检察官把我指给一个穿蓝西装的探员看。我跟你们讲过的那个陪审团顾问一定告诉过她炸弹的事了,她又通报给探员,他们就在路上。电梯在14楼的时候,我看到其中一个人在看电梯上方,确认我们要到哪层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