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蔫了吧唧的顾鱼下午的基础训练课是柔韧性练习，老师刚示范完下腰动作，李云帆就“唰”地一下弯了下去，看起来毫不费力。

顾鱼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轮到自己时，顾鱼深吸一口气，双手撑地，试着往下压。

顾鱼觉得自己的腰有后台，关系还挺硬的。

弯到一半的时候，他又使劲憋了憋，脸都涨红了，也只多弯了两厘米。

“没事，慢慢来。”老师走过来帮他轻轻按了按后背，“很多没基础的孩子都这样。”

顾鱼往旁边一看，果然，几个跟他一样没接触过舞蹈的孩子，要么弯到一半直哼哼，总算找回点平衡。

而那些有基础的，比如刘佳明陈思齐他们，下腰、劈叉信手拈来，动作流畅。

训练结束时，顾鱼觉得自己的胳膊腿都软成了面条，往地上一躺就不想起来。陈思齐、刘佳明他们围过来，个个精神头十足，讨论著刚才谁的动作最标准。

“你们以前都学过跳舞吗？”顾鱼有气无力地问。

刘佳明点点头，语气自然：“学过啊，我五岁就开始练民族舞了。”

陈思齐也拍著胸脯：“我妈给我报了班，从小就逼着我练，这点基础还是有的。”

旁边几个孩子也七嘴八舌地应和，不是学过街舞，就是练过民族舞。顾鱼听着，默默闭上了眼，得，自己学的是画画跟书法，就自己是个纯新手。

这一天的训练耗尽了顾鱼所有力气，回到宿舍，顾鱼抓起换洗衣物就冲进浴室，三分钟速战速决洗完澡，连头发都没吹干，就一头栽倒在床上，只想赶紧进入梦乡“充电”。

迷迷糊糊间，他摸到枕头下的电话手表，突然想起还没给爸妈打电话。看了眼时间，晚上10点多，应该是爸妈晚自习下课的时间了。

电话拨过去，那头正在甜蜜的吃双人餐，看到电话打来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喂，毛毛？在那边怎么样？跟同学相处得好吗？”

“挺好的，”顾鱼的声音有点哑，“今天练了下腰，我腰太硬了，弯不下去。”

“没事，慢慢练，别逞强。”顾爸爸笑着劝他，又把电话递给顾妈妈。

跟妈妈说了几句食堂的饭菜、宿舍的趣事，挂了电话后，顾鱼盯着天花板，心里忽然有点空落落的，还是家里的床舒服，妈妈做的糖醋排骨也比食堂的香。

“你小名叫毛毛呀？”旁边突然传来陈思齐的声音，他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嗯。”顾鱼点点头。

“毛毛，毛毛，毛毛——”陈思齐拖长了调子，一遍遍地喊。

“干什么呀！”顾鱼猛地一翻身，伸手就把陈思齐掀倒在床。

陈思齐“哎哟”一声，反手拽住他的胳膊，两人在床上滚作一团。别看顾鱼人小，力气却不小，推搡起来竟跟陈思齐不相上下，你来我往闹得欢。

旁边的刘佳明看准时机也扑上来加入“战局”，接着又有两个孩子脱了鞋蹦上床，宿舍里顿时响起一片嘻嘻哈哈的打闹声。

顾鱼被压在床上，笑得直不起腰。刚才那点想家的情绪，早被这阵闹哄哄的笑声冲得烟消云散。

直到宿管老师在门外喊“熄灯了，该睡觉了”，几人才赶紧钻回自己的被窝，连呼吸都放轻了，很快就沉沉睡去。

此时家里面的顾爸顾妈还在外边玩，第一天没有见孩子还怪想念的，第二天就彻底放开了，两人度过了一个难得没有孩子旅行，觉得把孩子送过去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第二天一大早，宿舍里就窸窸窣窣地动了起来。

陈思齐和刘佳明他们几个已经公开的练习生被老师叫走，说是要去化妆拍摄东西。

顾鱼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看见他们一个个往外走。

等他洗漱完去教室，扭头看了一圈，熟面孔寥寥无几。

大多是跟他一样还在试炼期的孩子，安安静静地坐在位置上，跟着老师一遍遍练习基本功，压腿、开肩、练气息。

没有了陈思齐他们几个大孩子在旁边叽叽喳喳，连空气都显得安静了些。

这种安静一直持续到晚上，当陈思齐他们一群人回来时，顾鱼正在收拾训练服，抬头看他们几个，被化妆师捯饬了一番，换了身衣服，竟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能被选进公司当练习生，本就没有长相差的，这一打扮，更是把青少年的鲜活和灵气都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