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啊，”顾鱼戳了戳他的胳膊，“咱俩又没有粉丝，纯纯小透明，台下观众的眼睛肯定都盯着师兄们，谁会注意角落里的伴舞啊？再说了，能让咱们上的，肯定是集体舞蹈，到时候人一多，谁认识谁是谁啊”

这话虽然听着有点扎心，却像颗定心丸，李云帆想了想，心里的慌乱还真散去不少：“好像……是这个理。”他干脆也学着顾鱼的样子躺下，后脑勺磕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旁边的张亦晨和几个大孩子，已经有了些偶像包袱。见顾鱼和李云帆小孩子一样在地上闹的滚来滚去，张亦晨无奈地走过去，一手一个把他俩提溜起来：“起来起来，地上凉，别闹了，一会该上课了。”

“知道了知道了。”

练习室里的音乐再次响起，少年们的身影在镜子前晃动，每个人的动作里都多了份对舞台的向往。窗外的蝉鸣渐渐稀疏，仿佛也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舞台，悄悄攒着劲。

出发去分公司的前一晚，张妈妈蹲在行李箱前，把叠好的t恤一件件往里塞，嘴里絮絮叨叨地叮嘱：“到了那边别乱跑，跟紧老师和队友，知道了吗？”

顾鱼趴在沙发上玩着游戏，头也不抬地应：“知道啦，我们管得严死了，根本不让随便外出，你就放心吧。”

“还有啊，”妈妈又从柜子里翻出包肠胃药塞进侧兜，“跳舞热了别猛灌冰水，不然该拉肚子了，到时候耽误事。”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我两只耳朵都听到了，你都说八百遍了。”顾鱼拖着长音说。

第二天一大早，十几个练习生排著队往车上走，到了机场，刚下车就被一阵喧闹声围住。

密密麻麻的粉丝举着手机，隔着栏杆往里张望，嘴里喊著几个熟悉的名字。“张亦晨！看这边！”

“赵承宇！这里！”

“佳明，看看妈妈！”安保人员维持着秩序：“请大家让一让，注意安全！”

顾鱼被人群裹挟著往前走，到了候车厅依旧有一些人进来，就站在他们前面举着手机跟相机对着他们拍。

因为要面对面前对着自己的相机，大家脸上都带着点不自然的拘谨，脊背挺得笔直，连手机都不敢掏出来玩，生怕哪个不好的动作被镜头捕捉到。

不过代拍们基本上都站在人气高的练习生面前，再看看自己这边，简直是另一个世界。

偶尔有几个摄像头扫过来，也只是匆匆一瞥，很快又转回到人气高的练习生那边。

顾鱼起身换了个旁边的椅子坐下，稍稍远离这片区域，从书包里摸出个橘子。

橘子皮被剥开的瞬间，清新的酸甜味散开，在略显嘈杂的候机厅里格外显眼。

顾鱼抬头时，正好对上十几道往这边瞟的视线，他心里嘀咕：【咋了？这里不能吃东西吗？】左右看了看，墙上没贴禁止饮食的标识啊，便拿起一瓣塞进嘴里，清爽得很。

旁边的李云帆往常这时候早就扑过来抢了，此刻却略显拘谨规矩的坐着。

不远处的代拍群里，有人小声议论起来：“那边那个是谁啊？”

“叫啥名来着？好像是什么鱼吧……”

“那小孩看着还挺自在，一点不怯场。”

“可能是年纪小吧，看着确实不大，有十岁了吗？”

“都是一批的应该不会差那么多吧”

“嗯，也是不过这看着也太小了，跟我弟一样，应该让我弟也来试试”

大概是被顾鱼这股松弛劲感染了，李云帆悄悄凑过来说：“给我一瓣，毛毛。”

顾鱼眼疾手快，把手里最后一瓣橘子扔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没了，谁让你说晚了。”

“你……”李云帆气得想瞪他，可瞥见周围投来的目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偷偷用手拽拽他的衣服，脸上还得维持着平静。

顾鱼憋著笑，两人趁著是个小糊咖没多少人注意他俩，手在下面较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