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的喧嚣热闹，顾鱼依旧按照自己固定的作息在家闭关，两耳不闻窗外事。

这天傍晚，做完两套数学卷子，顾鱼放下笔，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起身倒水，顺手拿起平板打算刷刷视频短暂放松一下脑子。

刚刷了几个猫猫狗狗的视频，紧接着关于自己的词条和视频一下子弹了出来。毕业照照片，还有庆祝自己长高了，什么气质蜕变开智了，跟小时候反差的剪辑，一个接一个蹦出来。

顾鱼盯着屏幕愣了几秒，眼神里都是不可思议。他自己都还没有拿到毕业照呢，网上居然己经传得到处都是了。感觉下回自己的消息都不用自己查了，反正网上会传的到处都是。

老妈此时领快递回来了，顾鱼上前接过“妈，你这咳咳咳……”顾鱼一阵咳嗽。

“口水呛着了，去喝口水去”

顾鱼拿着杯子喝水，刚才一阵咳嗽过后，喉咙里那种闷闷的堵塞感忽然一下子就散开了。又喝了两口，水流滑过咽喉，胸腔里那股滞涩的感觉一扫而空，嗓子瞬间变得通透清明起来。

“妈，你买的啥东西啊。”

话音落下顾鱼自己都一愣，之前略带沙哑和时不时带有粗糙颗粒感的嗓音消失不见。也没有那种多说两句就发痒，总想咳嗽的不适感。

心里猛地一喜，折磨许久的变声期，终于结束了！

难掩心底的雀跃，他下意识拔高音量大叫了一声。

“哎呦我的天，吓我一跳！你鬼叫啥呢！”

正在客厅收拾东西的顾妈妈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身子一颤，瞪了他一眼。

“不好意思妈妈！”顾鱼连忙赔笑，压下激动，转身快步冲回自己房间关上门。

拿着平板点开播放器，随意挑了一首熟悉的歌开口试唱。从前变声期唱着费劲的高音，如今轻轻松松就顶了上去，毫不费力。

变声之后是清亮舒展的青年声线，带着少年独有的清爽，和从前那副略带尖锐，被粉丝戏称辣条音的声线截然不同。

顾鱼一遍又一遍哼唱，眉眼满是藏不住的欢喜，在屋子里小幅度地来回踱步，难掩心里的兴奋。

客厅里的顾妈妈隔着门板，也听见了屋里传来的歌声，一下子也听出来孩子的变声期结束了。她不由得笑了笑，心想往后家里，怕是又要变回从前那般吵吵闹闹了。

想着顾鱼嗓子刚刚完成蜕变，依旧需要养护，转身走进厨房，洗好雪梨再添一把冰糖，小火慢熬起冰糖雪梨，水汽袅袅地从锅边升腾开来。

短暂消化完这个消息，很快又重新坐回书桌前。平复好心绪，收起杂念，重新拿起笔，继续埋首于堆积如山的习题之中。

窗外暮色渐沉，万家灯火依次亮起。

随着高考落下帷幕，属于中考的倒计时也步步逼近，空气里弥漫着紧绷的备考气息。

顾鱼的日子被排得满满当当，节奏紧绷得没有多少空隙。早上是一对一的辅导，老师针对性讲解训练。下午沉浸在刷试卷习题之中。到了晚上，爸爸妈妈回来后轮番上阵，坐在桌边帮他拆解难题，梳理答题思路。日复一日，全是这样高强度的学习循环。

妈妈也每天给顾鱼定好荤素搭配的菜品，汤品，果蔬轮换着来，力求营养均衡，给他补足体力。还让顾鱼天天喝牛奶，顾鱼喝的都不想喝了，喝一口牛奶半天咽不下去。

长时间高度集中精神，心神持续大量消耗，虽然也吃了很多，但依旧挡不住身形日渐清瘦。脸上那最后一点残留的婴儿肥也没有了，面部轮廓舒展清晰出来。

夜里睡觉，腿还会时不时突如其来抽筋猛地惊醒。心里也暗自嘀咕，不知道身体是不是还在蹿个子呢，只是备考日程排得太满，也没有时间去量身高 ，等结束之后再说吧。

夜色浓郁，顾鱼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双手，轻轻揉揉酸胀干涩的双眼，眼球一阵阵发沉，心里想着等有空要让爸妈带着自己去配一副眼镜去。

视线落到桌角的日历上，上面密密麻麻划掉一天又一天，中考的日子己经所剩无几了。

向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呼出一口气，抬眼望向窗外的夜景。对面楼的窗户透出星星点点暖黄灯火，零星路灯在街边绵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