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夜谈一行人抵达杭州后，入住到公司提前安排好的酒店。房间是提前抽签分配好的，顾鱼、刘佳明、张亦晨、赵承宇四人分到了同一间房间。

推开房门，几人放下随身的行李箱，各自拿出衣物和护肤品摆放出来。一路赶路带着疲惫，顾鱼简单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便受不了脏脏的自己了，拎着洗漱用品走进卫生间洗漱。

正洗著听着外边传来了说话声，听着好像在录制著什么，于是手里加快了速度。

等他擦著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洗漱间时，看见刘志杰来了，后面还有摄像机跟着，他拿着麦在采访其他人，是节目组的一次睡前突击小采访。

屋内其余几人正闲散坐着，配合镜头简单应答问题。顾鱼见状走到窗边的椅子上坐下，把擦头发的毛巾放到桌子上，理了理衣摆，等待一会轮到自己的采访环节。

镜头逐一录制，很快采访完了张亦晨下一个就是顾鱼了。刘志杰笑着对镜头收尾：“好啦，不打扰大家休息了，你们今晚都早点睡，好好休整状态。还有顾鱼也是，好好休息。”

摄像师赶紧对着顾鱼扫了一下，刘志杰已经站起来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对着镜头闲聊：“我们明天凌晨四五点就要起床做妆造了，所以今天必须早点睡，不然明天早起眼睛肯定肿得没法上镜。大家有没有什么快速消肿的小技巧，可以评论区告诉……”

细碎的话音随着房门“咔嗒”一声合上，消散在房间里，宿舍里恢复安静。

顾鱼听着门外声音走远，轻轻啧了两声，起身去卫生间拿过吹风机，开始吹头发。

等头发吹干，张亦晨和赵承宇结伴去别的房间去串门了，屋内只剩下顾鱼和刘佳明两个人。

看着顾鱼出来，刘佳明犹豫几秒，缓缓走到顾鱼面前，轻声喊了一句：“毛毛。”

顾鱼抬眼看向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没错，他一直都是这样的。”

刘佳明闻言眉头皱起，心底有些困惑：“可是他平时和我们相处明明很正常，待人也客气温和，根本看不出什么差别啊。”

“表面当然正常，你仔细看看分公司现在的格局就懂了。咱们首都这边的人气分布还算均匀，差距也有但没有拉开得太夸张，但分公司完全不一样。

分公司所有优质镜头，单曲part，社交平台的c位，队长的头衔，一直都是优先紧著刘志杰一个人。

之前和他同期的林舟、赵磊科现在镜头寥寥无几，热度持续下跌，现在几乎快要查无此人了”

刘佳明想了想确实是这样的，忍不住低声感慨：“策划部难道从来不规划这边的整体发展吗？就这样任由资源倾斜？”

“这本来就是策划部规划出来的结果，毕竟咱们这代的策划部现在大部分领导都在这边。不然他怎么能在思齐走后，一下子到了断层第一的位置。你现在也发现不对劲了，对吧？”

刘佳明点点头：“嗯，怎么说呢，我们这一批练习生，和前几届完全不一样。从资源分配来说，上位圈和下位圈的差距天差地别，根本不像是同一批的练习生。”

沉默几秒，又忍不住说出自己的猜测：“我其实也看明白了，这次出道名额绝对不会多。策划组从一开始就设计好了路线，砍掉后半段练习生的流量，把所有热度，资源，曝光对半削减，反哺给排名靠前的几个人。

说白了，就是集中所有力量捧出头部选手，哪怕牺牲大部分人的曝光和机会。反正最终能够成功出道的，也只有最前面那一小批人。”

说完猜测，刘佳明还是忍不住担忧：“可公司这种方法真的可行嘛？就不怕最后翻车崩盘吗？”

“但只要到最后成功出道，这批被倾力打造的头部练习生，一旦出道，直接就是出道即巅峰，超高人气热度。这次策划组的目标可能从一开始，就是打造一支出道即爆红、热度断层的男团。”

“那万一压错宝了，有从下位圈里闯出来的呢？”

“那就换人，反正怎么做都是为了最后的团，这样的人上来了更有话题度”

刘佳明喝了口水说“唉~，我其实也算是既得利者，也不知道我们这代的未来是怎么样的。”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窗外夜色深沉，屋内灯光柔和。

酒店房间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李云帆的大喊：“毛毛！毛毛！快救救我！”

话音还没落，李云帆就一个箭步冲进门内，身后还跟着张亦晨他们几个人，闹哄哄地追了过来。

顾鱼听见喊声的那一刻就一个快闪躲到一边，死道友不死贫道。

站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的刘佳明就被冲过来的几人缠了个正著。

李云帆躲到他后面，顺势把全部“火力”都转移到刘佳明身上：“佳明！帮我挡一下！”

房间里瞬间充满嬉笑推搡的动静，刚刚沉重的气氛，一下子在他们打打闹闹中冲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