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倒确实不假。
冰天雪地的院落中央,赫淮烬身形挺拔如松地跪在雪窝正中,宽阔的肩头与乌黑的发顶早已积了一层厚重的白雪,连长长的睫毛上都凝结出晶莹刺目的冰凌,双唇冻得隐隐发紫。
然而,他的脊椎却始终挺得笔直,呼吸悠长平稳。
膝盖下方的积雪早被他体内源源不断溢出的灼热体温融化成水,旋即又在刺骨的寒风中二次结冰,将他的双膝死死冻结在原地动弹不得。
若从回廊的正前方远远望去,他的确像极了一条受了严惩、低眉顺眼、隐忍挨冻却毫无怨言的凶悍恶犬。
只可惜,廊下所有人绝无可能窥见他隐在衣摆阴影下的双手。
他那双宽厚粗糙的大掌自然垂在膝侧,左手的食指与中指并拢在一处,正极其缓慢、极具留恋地反复摩挲着自己掌心滚烫的指腹。
那两根指腹之上,至今仿佛还残留着昨夜狠狠嵌入晏瑾雪白腰窝时的惊人触感,虽说残存的气息早已被料峭的寒风吹散泰半,可那丝丝缕缕的幽香却仿佛钻进了骨缝——那是属于晏瑾肌肤独有的微凉冷檀香,被彼此交缠的体温烘烤蒸腾后,散发出令人迷醉的清绝气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