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孺子可教
朱墨停下脚步。
朱仲钧抬起头,看着漆黑夜空里的月亮,心绪难平。
“阿墨,咱俩是双胞胎啊,你怎么不想我?”朱仲钧抱怨,“我娘死了,你不伤心,反而惦记着别人。”
“谁告诉你,她死了?”
“不是吗?”朱仲钧问,“你都没见过她,却说她死了。”
朱墨沉默片刻。
“阿墨。”朱仲钧又叫他。
“我不是没有见过她。”朱墨说,“我每年都有给她上坟祭拜。你不知道,你爹死得很惨。
那天早晨,我刚刚睁开眼睛,就发现你爹躺在地上,脖颈流血。。。。。。你爹娘,全部断气了。你爹是摔死的。”
朱仲钧的手指攥紧。
他的拳头咯吱作响。
“我知道了。”朱仲钧说。
他的眼眶微红,泪水在眼角打转。
“你哭什么?”朱墨问他。
朱仲钧不说话。
朱墨叹了口气,轻轻抚摸了他的脸颊,说:“别担心,你爹会保佑你的。”
他们俩回了院落。
晚膳摆上桌,一家四口围坐用餐。
母亲端庄贤淑,一直默默吃东西,没有插嘴。
朱墨偶然瞥见,心里酸涩。他的母亲,是他们一家唯一的女主人,如今只有朱仲钧能享受这份宁静祥和。
这是朱仲钧的福分。
朱墨低了头,继续扒拉碗里的白粥。
他心里暗暗发誓,等自己做官了,要尽力给母亲谋取诰命。
***
朱仲钧的病越发重了。
他睡眠不足,精神萎靡,常常发呆。
朱仲钧一边养病,一边留意京里的动态。
朝中局势不稳,他父亲虽然仍掌管户部尚书的职位,可他父亲在朝中毫无根基,且他才智浅薄。
朱仲钧担心他爹的仕途被废黜。
他心急如焚。
这日傍晚,朱仲钧去衙门,却没碰上他大伯,他大伯出门访友去了。
朱仲钧就先去了趟祖父的书房。
祖父正在看书。
“仲钧,你的病好了?”他放下书籍,关切问孙儿。
朱仲钧点点头,说:“好了七八成,还有点小风寒。”
“嗯,我知道了。”朱老爷子道,“我听说了此事。你爹的婚期定了吗?”
“没有。”朱仲钧道,“我爹还没有提及,我爹说他要再考虑考虑。”
朱老爷子蹙眉,似乎有点恼怒。
“他还有什么可考虑的!”他厉声呵斥,“当初他娶你娘亲的时候,说好了不纳妾的,结果他食言了。
他不纳妾,我们这些同宗岂非要瞧不起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