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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娘娘薨逝的消息，并未传出去。

顾瑾之只当做不知情。

她依旧每日去慈宁宫，给太后娘娘诊脉，按摩。

太后娘娘的病情，也稳定了些，只是偶然咳嗽几句。

到了八月初七这一日，宫里传出太后娘娘殡葬的旨意。

太后娘娘病情稳定，太医们都很高兴，提议将太后娘娘的灵柩送回宫中，让宗庙供奉起来。

太后娘娘的灵柩，在乾清宫停放。

顾瑾之穿戴整齐，去了乾清宫。

太后娘娘的灵柩，就停在正殿西南角的偏殿内。

她的贴身宫人和嬷嬷，都在那间屋子里守着。

顾瑾之进去的时候，太后娘娘的棺材盖子刚刚打开，她坐在里头，笑盈盈瞧着顾瑾之。

“你怎么来了？”她轻声道。

顾瑾之跪在她面前，双手撑在冰凉的青石板砖地上，哭得肝肠寸断。

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妈妈也跪在旁边，眼泪涟涟。

顾瑾之的哭声，把守卫的侍卫招惹来，侍卫们连忙上前询问。

“我们四姑娘在哭，你等且让一让，我们劝解一番。”张妈妈道。

侍卫们就散了开去。

张妈妈则上前搀扶了顾瑾之。

顾瑾之却紧紧拽住了她。

张妈妈就知道，她已经认定太后娘娘不治身亡了，根本无法安慰顾瑾之。

张妈妈只得随着顾瑾之。

“太后娘娘，您为什么要骗臣妾呢？”顾瑾之喃喃道，“您说，您要帮助我的……”

太后娘娘的眼眶泛酸，泪水夺眶而出。

她使劲忍住，才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四姑娘。”张妈妈低声叫她，“您先松了手，咱们有话慢慢说。”

顾瑾之的泪，滴在太后娘娘的衣襟上。

太后娘娘感觉到了，轻轻拍着顾瑾之的肩膀。

她的手很虚软，力度不足，却极其用心安抚她。

半晌，顾瑾之终于抽噎着停止了哭泣。

她缓过神。

张妈妈递帕子给她。

她擦了擦泪，哽咽道：“祖母，是孙女害了您。若不是我，您不会这般早就走了。”

太后娘娘却摆手。她声音虚弱道：“傻孩子。这不怨你。是太医院庸医误人。”

顾瑾之咬唇不语。

张妈妈趁机道：“姑娘，咱们先退下吧。奴婢带您去洗漱。您素来不爱哭的。今日哭得厉害，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

顾瑾之就被张妈妈拉了出去。

她一路上都不吭声，默默流泪。

张妈妈心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