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争锋的身材放在龙类中近乎完美,不瘦不腻,骨肉匀停。面对此番场景,即使是刃龙也有些把持不住。他又想起曾经写给争锋的赠诗:
“蓝天白云一身茸,
红掌碧翼零刺丛。
展翅翱翔天际里,
孰龙敢于道争锋?”
争锋桀骜起来傲视群雄,让龙不敢亲近,可柔软起来却比海妖更具诱惑,英姿绰约。还有什么能比一只绒羽龙更加遐想连篇的呢?
很快争锋便开始呻吟起来,起先是嘤嘤呜呜,接着成了嗷嗷低吟,最终开始放声淫叫。
“啊!……慢点……轻一点!啊哦……”
可那些长右显然听不懂他的语言,只是保持着原来的节奏,不紧不慢地刺激争锋的极点。
听着那淫叫,刃龙一时间有些分不清争锋到底是痛苦还是快乐,亦或者两者都有?
但救龙还是要救的。这段时间刃龙并非只是闲观争锋的‘演出’,也在观察扶桑树的运动规律——仔细看就能发现,椹果的开裂是按照一定顺序的,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就好像有什么生物来回穿越果子,将果实破开。
这就是突破口。
刃龙勘察着椹果破裂的速度,以估算那个不可见的影子。最终瞄准了方位,握紧金之刃挥出了一道狭长的金芒。
光·绝影流杀!
这一击不仅准确命中了那个虚幻之物,更是直接斩断了一根巨大的树枝,那树枝花了半分钟才掉落到地面,引起了一次轻微的地震,尘埃四起。
现在刃龙的位置也暴露了。他对准那些藤蔓挥斩出气刃,扇动翅膀凌空抱走了争锋,冲出扶桑的树荫,最终稳稳停在空中。
刃龙不知道在这里耗了多久,但他的背后,夕阳的光辉已然洒下。脚底的湖泊被染成金色的酒杯,而悬停在空中的金龙仿若一颗闪耀的珍珠。
争锋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金龙,满脑子想的都是该如何解释这件事。
“不用伪装了,我全程都看着。”刃龙轻笑道:“现在你安全了。”
争锋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嘴巴呲成了东非大裂谷。
可不知何处传来空灵又通透的龙语,在这片森林中反复回荡:“哦?真的安全了吗?”
这是有别于两龙的第三个声音。
05 维达尔
此时刃龙很想问一句“来者何龙?”可思忖片刻又觉得很傻,于是引项左顾右盼。怀里的争锋仍在微微喘息,龙根没有回缩的趋势。而争锋也能察觉到,刃龙的灼热肉棒正磨蹭着他的后背。两龙处于尴尬的微妙平衡中。
争锋身上还沾染着乳白色的粘液,这让他的身体润滑无比。为了不让争锋从空中坠落,刃龙只好用双腿夹紧了他的细腰。争锋的力量在逐渐恢复,几秒钟后他便从刃龙怀里挣脱,以高傲的姿态悬停在空中,仿若展翼的圣天使——如果不看全身的淫靡液体和粉嫩龙根的话。
两龙神经紧绷,草木皆兵。
争锋首先注意到灌木丛在簌簌作响,所有的树枝朝同一个方向倾斜,就好像有一阵劲风把草木逼至一点。而在中心处,树木折叠蜷缩。初看像是普通的梗堆,但愈来愈大,最终竟有了龙的体型。
那的的确确是一只龙。翼膜由阔叶平铺而成,双腿是常绿植物的茎干,龙尾是藤本和蕨类。脖颈是小乔木的树皮,面颊是地衣和苔藓,龙角是月桂和桃木。它是自然孕育的精灵,翠绿而夺目。而最吸引龙的便是那对琥珀色的金眸,仿佛要燃尽世间的一切。
“你是……”刃龙下意识问出了声。
“你们可以叫我‘地狱的纵火者’、‘木之青龙’、‘自然守护灵’,但我更喜欢欧洲人类对我的称呼——维达尔。”
Vidar,北欧神话中对于森林之神的名字,不灭的自然力的象征。
事情到这里就水落石出了。根本就没有神树扶桑,那只是一棵普通树受到了维达尔的影响才会长得如此庞大。至于卫星鸟瞰图上的亮斑,多半也是它搞的鬼。
“我独自一龙待在这与世隔绝的亚马逊森林已经十多年了,这么久以来也是第一次见到其他龙,本来我应该拿出森林最丰盛的美味来招待你们,却没想到你们随身带着一些不甚友好的东西,所以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