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抱此信念，径自下到下游三里处，沿路寻来，果真如老人家所说，这一带地处偏僻，山环水绕间，根本不知道有多少人居住在此地。

至少他这一路走来，都没有见到过一户人家。沿河一路，也是水流清澈，真是不见活人，也不见尸体。

甚至是天上的飞鸟，偶尔闻得几声，抬头去找，也是看不见踪影的。如此穷山恶水，想要走出去似乎并不那么容易。

不过眼下，沈宴暂时还没有心情去想这些，他的一门心思都在寻找张亮。

只是他现在身体尚未恢复，体力有限，一口气寻到下游三里，已是日暮西沉，饥肠辘辘。再看前方依然是山绕山，水绕水，似乎无穷无尽，却根本不见半点人迹。沈宴不得不放弃寻找，往回折返。

等回到老人家的住所，已经是深夜。

漆黑的夜色如同化不开的浓墨，树木环绕间，有三间简易的木屋，一个佝偻的身影正倚在门口翘首盼望。

“老人家，您还未歇下？”

沈宴感到意外，加快步子走上前去。虽然他只在这里住了几日，但在他印象之中，老人家每晚都会很早歇下，几乎是天一黑就闭门不出，早早入睡，怎么今晚这个时候了，仍然滞留在门口，不肯入睡？

“你可算回来了。”

老人家将沈宴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确定他安然无恙了，方才重重叹出一口气。

“没等到你回来，我怎么歇息得下？”

老人家说着这话，转身往回走，许是站得太久的缘故，她的步履更加蹒跚，险些摔倒在地。

沈宴见了，连忙上前搀扶着老人家。

“抱歉，老人家，是我给您心里添烦了。”

一想到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害得老人家深夜也无法安睡，沈宴很是自责。

“这倒没什么，只不过我忘了提醒你，这地方白天还好，到了夜里就不太平了。你明儿出去千万记得，天黑之前一定要回来。”

老人家拍了拍沈宴的手背，认真地嘱咐道。

沈宴嘴上应答着，心里却不甚在意，在这样一个人烟罕至的地方，就连飞鸟也很少得见几只，会有什么不太平的事情发生？

第二天，沈宴朝着上游走了三里地，这一次他尽量加快脚下的速度，他实在太想找到张亮了。而且他临出门之前，他也答应了老人家无论有没有找到人，天黑之前一定返回。

河流的上游之地，竟然也如下游一般，不见张亮，也不见人迹。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此处就只有老人家一人居住吗？”

沈宴感到很是失望，在心里嘀咕着，眼见着天色不早了，前路茫茫，想起老人家的话，只得再次折返。

尽管沈宴一再提速，可等他回到木屋，也是天黑半晌了。老人家同昨晚一般，倚在门口等着他。

见他回来，脸上的神色不由得一沉：“不是和你说过了，天黑之前一定要回吗？你怎地就是记不住？”

“对不起，老人家，我只是往上游找了三里地回来，就已经是这个时候了。”

沈宴喘息着，带着歉意说道。如果是平时，区区三里地，何须一整天时间？只是现在的他，实在不济，才会如此耽误时间，惹得老人家不高兴，他心中很是抱歉。

“你先进来再说。”

老人家冷着脸说完话后，率先转身往屋里走，嘴里似是自言自语般嘀咕着。

“明知三里地远，就不能少走一里地吗？难道还不明白，多一里少一里，根本没什么区别吗？”

“是啊，真的毫无区别。”

听着老人家的话，沈宴木讷地点了一下头，很是赞同老人家的话。昨天和今天他将这条河流的上下游总共六里地寻遍了，得来的就是这样一个结果，根本毫无区别，走了跟没走一样。

可是，不应该会这样啊！沈宴想不明白，再看向老人家时，竟发现老人家有意回避开他的目光，似是在隐瞒些什么。

“老人家，您是不是想要告诉我什么？”

“该告诉你的，我都告诉了，哪里还有什么没说的。”老人家转过头去，并不正面回答他。

“不对，不对。”沈宴此刻的感觉很不对劲，直觉告诉他老人家一定还对他隐瞒着什么。

“老人家，您是不是知道张大哥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