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夜晚繁星点点,有种说不出的清凉和宁静,按理说,山里的鬼魅魍魉要想出来人世溜达并不是一件容易事,幸亏有毛子多在,秦梦才能这么清闲的在高楼顶上望着月亮发呆,偶尔看一眼脚下的灯火阑珊,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
大好的年华,那么多想做还没来得及做的事情,就这样成了奢侈,让秦梦每每回想起自己已经死亡的事情时,都忍不住从心底里萌生出一丝怨恨。
为什么要是她?为什么碰上这种事情的人会是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最亲最爱的人要杀自己?如果一切都是为了钱,她都已经给他了,连人都是他的了,为什么要她非死不可?为什么?!
秦梦想不通,也搞不懂,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都是骗局吗?那些温柔和体贴都只是欺骗的手段吗?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而她,该死的为什么一直没发现?
啊——!歇斯底里的怒吼,是秦梦对自己的责怪,也是对陆帆的怨恨,还有对这世界的质问,为什么要这么对她?连死都死不瞑目,为什么?!
夜风呼啸着吹过,楼顶阴暗的地方传来一阵嘶鸣,这让秦梦回头望向发声的地方,那一团漆黑无法分辨,却传来满满的恶意。
“谁?”秦梦警戒的望着向自己逼近的黑影,看对方速度越来越快,她不由得往后想要躲避。
看到秦梦闪躲,黑影更加放肆的开始扑了过来,这让秦梦吓了一跳的往后倒向地面,然后迅速的想要逃离。
就算是她也深知那团黑影的古怪,完全无法想象自己被抓住后的场景,这让她忍不住有些后悔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偏偏那个独栋的别墅,她根本无法靠近。
黑影似乎很兴奋,不依不饶的追着秦梦在街道和巷子里穿梭,带起阴风一阵,惹得周围的人不约而同打了个机灵,却自觉是夏日凉风作祟,并没有多想。
等秦梦在偏僻小巷被黑影团团围住的时候,她有些慌张的望着黑影,不再温柔贤淑的变成了那个浑身鲜血淋淋又污秽不堪的样子,同样嘶鸣而面容狰狞的瞪着黑影。
那一瞬间,四周空气都变得有些稀薄的十分紧张,眼见着两股力量就要碰撞挤压,互相撕扯的要分出高下的时候,巷子口那里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还没等秦梦反应过来,突然从远处飞来一张符纸,目标明确又迅速的在黑影脚下开出一朵白菊,在黑影嚎叫着想要逃跑的时候,白色的花瓣上射出无数如同利剑一样的白色光芒,穿透了黑影。
不绝于耳的凄厉惨叫刺痛了耳膜,一阵耀眼的白光过后,黑影早就消失无踪的只剩下地上一朵由黄符折成的白菊,安静的躺在原地。
巷子口走来三个人影,为首的人手一挥,地上的白菊便飘摇的缓缓飞起,然后轻轻落在了空中伸出的那只手掌心。
“我说让你随便散个步,可没说你能跑这么远啊!”毛子多望着阴暗地方呆愣的秦梦低声说了这么一句。
“没想到城里也这么不安全。”郝伟说话的同时四下里望了一眼,手里还握着挂在脖子上的玉佩,这让毛增文回头望了他一眼。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变回来!”没有理会郝伟的说话,毛子多瞪着秦梦大喝。
“毛先生?”秦梦缓缓的站起身,慢慢变成了原本温柔贤淑的样子。
“真是麻烦,走吧!”毛子多说着走到秦梦面前,伸手在秦梦脑门上点了一下,只见银光闪过,秦梦瞬间变成了一个白点,瞬间隐匿在了头上那朵黄符折出来的百合花里。
伸手抓住飘**在半空的百合花,毛子多随后往口袋里一揣,然后转身望着毛增文和郝伟说了一句。
“可以了,找个地方慢慢聊吧!”
“搞定了?”看不到事情发生经过的郝伟狐疑的问了一句,小心翼翼的样子和冷静的毛增文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废话。”毛子多理所当然的应道,面对这样的怀疑表示不满。
“你要真弄干净了才好,不然以后出事还得找你。”恶灵已经开始在城里作恶猎食了,可以想见这山里该有多热闹,郝伟光是想想都忍不住打了个机灵。
“说的好像平常有事不会找我一样。”毛子多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而郝伟也懒得和毛子多计较。

